,就说汉军主力已至,攻势异常凶猛,我军防线承受了巨大压力,独木难支,伤亡惨重,恳请太师速发援军!”
廉悌臣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特别叮嘱道:
“记住!如果……如果你到了大营,发现太师不在,或者营中主力已经撤退……你不要停留,立刻继续北上追赶!
无论如何,一定要追上太师本人,亲自将我们这里的‘危急’军情禀报给他!听明白了没?”
汉军先锋此前确实对高丽军防线进行过试探性的攻击,但其主力抵达后,除了派柳濯返回劝降,并未真正发动大规模进攻,“攻势凶猛”之说纯属夸大其词。
印珰猜测柳濯必定带回了极其重要的信息,才让总兵大人不得不做出撤军的打算,甚至不惜谎报军情。但他身为心腹,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只是抱拳沉声应道:
“末将明白!定当寻到太师,当面禀明我军此刻面临的凶险局势!”
“嗯,去吧!一切小心!”
廉悌臣挥了挥手,目送印珰匆匆离开大帐。
事到如今,他只能做多手准备了。
送走了求援(免责)的信使,廉悌臣又将目光投向柳濯,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恳切:
“柳密直,汉军那边……恐怕还得劳烦你再跑一趟。去告诉石山,就说……今日天色已晚,我军将士不熟悉高邮周边地形地貌,夜间视线不明,仓促撤军,恐生意外,队列也容易混乱。
可否……请他宽限一晚,容我等明日辰时,再依约撤军?”
柳濯闻言,脸上顿时显出几分难堪和犹豫。
他此前被放回时,才在石山面前说了一句硬气话,维护身为高丽大臣的一丝颜面,此刻转眼又要回去,近乎低声下气地请求对方宽限,这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实在是令人难堪。
但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权衡了利弊。
柳濯很清楚高丽这些年被蒙元疯狂吸血,国力早已孱弱不堪,军队规模也受到元廷的严格限制。
此番出征的两万五千兵马,几乎是高丽国内大半的机动精锐力量,是国家防务的支柱!
能否将这些将士尽可能多地安全带回国内,不仅关乎高丽未来的国运,更是他柳濯、廉悌臣等统兵将领日后在国内安身立命、保全家族的根本!绝不能全部葬送在这异国他乡的淮东!
个人的面子,在如此关乎国运和身家性命的大事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想通此节,柳濯脸上的难堪之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平静。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我这就再去一趟。”
汉军阵前,中军大纛之下。
石山正在向簇拥在自己周围的龚午、邵荣、左君弼、傅友德等高级将领,阐述高邮之战的整体方略,研究后续行动计划。
见到柳濯去而复返,石山暂停议事,在众将好奇与审视的目光中,单独接见了这位高丽密使。
听完柳濯转达的“请求宽限一夜”的来意,石山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大约未时刚过(下午三点左右),冬日的太阳虽然已经开始西斜,但离天黑至少还有一个多时辰,光线依然充足。
石山心知廉悌臣等人怕是想行缓兵之计,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
“宽限一夜?可以。但是,”
他话锋一转,马鞭指向高丽军防线最前沿那两座最为突出,也最为坚固的营垒。
“你们必须立刻腾出这两座前沿营垒,交予我军接管,以示诚意。”
柳濯顺着石山所指的方向看去,心中顿时一沉。
这种前沿营垒的面积都不大,根本不足以容纳数万汉军宿营,但它们是整个高丽军防御体系的前哨和支撑点,位置关键,工事完备。
一旦轻易让出,汉军趁机以此为跳板发动猛攻,高丽军的整个防线将门户大开,变得极其被动,甚至可能被汉军迅速分割、击溃。
柳濯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谨慎地回答道:
“汉王,此事关系重大,涉及我军防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