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得知她不能习武,那一声叹息是真的为她感到惋惜,还是……一种满意的喟叹?
她的“体弱多病”,究竟是别有用心之人的精心安排,还是她用以自保的盔甲?
倘若,她当年展露出武学天赋,而非“体弱多病”,那风元还会容忍她活到今日吗?
以往,风元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明目张胆的偏爱,又有几分是真的呢?
明明外头是大晴天,可邵景安却无端感到一阵寒意,丝丝缕缕的冷意顺着脊椎爬满了全身。
他深知风元当年所为对傅玉棠是何等不公——
如果她真的从未习武,那过往种种折辱,她只能生生承受。
但她身怀武艺却不得不隐忍至今,足以说明风元对她的压迫到何种程度。
同时,也侧面说明了她这份坚韧的心性,以及对人心的洞察,已到了何等可怕的地步。
她一直不是被困于金笼的雀鸟,而是随时能撕裂风元那看似坚固栅栏的猛兽。
意识到这一点,邵景安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她太聪明了。
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千百倍。
这种聪明并非只体现在机巧辩才,而是一种近乎恐怖的、对全局的精准拿捏。
这让邵景安忍不住担心,当年风元如此对待她,连他这未窥见全貌的旁观者都感到心惊,作为当事人的她当真毫无芥蒂吗?
倘若她有心算计风家,毁了大宁江山,真的有人能阻止得了她吗?
从个人感情上而言,他自然相信傅玉棠是真诚且重情的。
她进入朝堂后,一心辅佐风行珺,为大宁安定,百姓就安居乐业,远赴北域,平定边患;
归京后更是殚精竭虑,稳定朝局。
桩桩件件,皆是实打实的功绩,做不得假。
若她真有异心,大可不必如此劳心劳力,只需冷眼旁观,风氏江山自会生出诸多乱子。
当然,也可以说那时候的她是因为身中诅咒,不得不为风家效力。
可后面诅咒解除,恢复了过往记忆呢?
她做得比以往更为彻底。
她不只稳住了朝局,更着手推行新政,改革佛门陈规,开办女子学堂,广纳寒门学子,甚至将触角延伸至民生经济的根基之处。
这些举措,件件都在夯实大宁的国本,惠及万民。
若她心怀怨恨,为何要行这些费心费力却明显利于江山社稷之事?
这绝非一个复仇者的行为逻辑,而是她将家国置于个人恩怨之上的选择。
而这,正符合他对她品格的认知。
只是,他不敢赌,亦无力承担误判的后果。
是以,这才借由福禄一事试探她。
眼下,见她如同他预料般,眉眼坦荡,不仅毫无芥蒂,反而愿以德报怨,竭力保全风氏江山,邵景安心下微松,不易觉察地缓了一口气,神情不变道:“既然你将他们当成兄弟,那你就没想过事发后,要如何向他们二人交代吗?
一旦皇上、羚王爷知晓了真相,你道皇上和羚王爷是会感念你重情重义,还是震怒于你包庇他的弑父仇人、纵容祸国奸佞?
他们二人视你为肱骨、为知己,你却在他们与弑父仇人之间,选择了后者。
这份背叛,比福禄是他们的弑父仇人更为伤人。
届时,你失去的将不仅是一个君王,更是自小相识、推心置腹的好兄弟。
玉棠,这真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只要你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
显然,傅玉棠早已为福禄想好了后路,此时听闻邵景安的话,几乎没有片刻的迟疑,脱口而出道:“你应该还记得多年前,先皇曾赐给我一块免死金牌。
只要福禄肯回头,协助我将潜伏在宫里的西鸣眼线一网打尽,到时候我便以“将功折罪”之名,用免死金牌求皇上饶他一命。
待皇上应允后,我将以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