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看低了天下女子,更是对本相莫大的不敬!
与朝堂上那些无端攻讦本相外貌之人没有任何区别!
更重要的是本相是个如长枪一般,直溜溜,硬邦邦的男子汉,对男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不要再在本相身上浪费力气!
就算你做再多的事情,本相都不会动心,本相只喜欢姑娘家!”
说到此处,似越想越气,傅玉棠变脸如变天,径自一挥手,面无表情道:“算了,你走吧,本相不想看到你了……”
她这话的意思是……她认为他是贪图她的面容,将她当成姑娘看,才会喜欢上她,所以感到自己被轻视,被侮辱了?
邵景安呼吸微滞,根本没意识到傅玉棠这是在变相下逐客令,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什么钝器重重敲了一下,瞬间有种拨云见日之感。
原来在她看来,他那些情难自禁的剖白,全源自于他对她皮囊的心动,将她视作女子的移情。
而她,打小就是以男子汉自居,被他摸个头都要气得直跳脚,叫嚣着要告状,自然将他的倾慕视作了对她这堂堂男子汉的折辱。
原来,她不是厌他,而是不懂。
她不懂,他爱的从不是她的外表,而是那具皮囊下,独一无二、璀璨夺目的灵魂。
想通这一切,邵景安几乎要失笑出声,只觉得心胸豁然开朗,这段时间以来的阴霾与自我怀疑瞬间烟消云散。
无妨。
她不懂,他便等她懂。
她若一辈子不懂,他便用一辈子,慢慢让她明白,他喜欢的从来就只有她傅玉棠这个人,与是男是女,并无干系。
知道症结所在,此时的邵景安如同医者得了脉案,纵是沉疴痼疾,也有了根治的方略,心头瞬间大定,目光里满是澄澈坚定的温柔,起身赔礼道:“是我不对,既然你不喜欢的话,那我以后都不说了。”
傅玉棠:“……”
察觉到对方只听自己想听的,逐客失败的傅玉棠难得受挫,沉默了两秒,又说道:“还有,你我之间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相互称呼对方名字的地步。
以后,还请太傅以官职相称,勿要直呼本相的名字。”
此种小事,邵景安自无不应,从善如流道:“可以,只要傅相高兴便好。”
傅玉棠:“……”
好吧。
只要不整日盯着她表明心迹,说些乱七八糟的情话,二人之间纯纯同事往来,还是能勉强和平共处的。
思及此,傅玉棠神情稍霁,瞅了瞅外面的天色,也不知道王香兰那边进展如何了,有心想要赶过去瞅瞅,便主动出言询问邵景安,“太傅可还有其他要事?
如果没有的话,那就请回吧,本相还有要事,恕不奉陪。”
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又补充道:“至于女子学堂一事,若有不明之处,太傅直接找戚商即可。
具体章程细则,他皆已了然。”
邵景安再次应好,趁着傅玉棠这会儿心情好,心里略微斟酌了一下,这才状似不经意地问出自己介怀了大半天的问题——
“对了,傅相为何方才会与王姑娘同乘一车?你们……是何时认识的?”
又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傅玉棠对王香兰温声细语,贴心呵护?
莫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就是王香兰那样的?
不过一瞬,邵景安的脑海里便闪过许多猜想,面上如清风拂春水般的轻快笑意也随之收敛了两分,紧紧盯住傅玉棠,屏息等待回答。
不曾想,他不开口询问还好,一开口,傅玉棠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大半。
她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叹气道:“你可知道我为何不派人送她回府,而是邀请她留在刑部用膳吗?”
这也正是他的疑惑之处,更是让他介怀的地方。
“愿闻其详。”邵景安沉声道。
“因为……”
傅玉棠再次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