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峥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审慎。
待长安之事了结,他有的是时间派人四处搜寻,若是能寻到如卫青般的帅才,自然是锦上添花。
若是遇不上,或是心怀异心之辈,便当是一场历练。
当下,他只需集中所有精力,指挥影卫七营与三位天降猛将,在长安城内掀起一场颠覆正统的风暴。
让李渊父子的登基大典,沦为一场千古笑柄!
……
四月初九的长安,春日正盛得有些灼人。
朱雀大街两侧的海棠开得如火如荼,重瓣的花瓣被暖风卷着,簌簌落在明黄色的幡旗上。
那些幡旗绣着隋室龙纹,金线在阳光下泛着晃眼的光,却掩不住旗面边缘未拆尽的旧补丁,像极了这场大典里层层包裹的虚伪。
皇城前的广场上,登基大典的高台用数十块汉白玉砌成。
每级台阶都雕着缠枝云纹,只是靠近基座的几处纹路已被岁月磨得模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质。
高台顶端铺着明黄色地毯,绒面厚密,却在晨风里微微起伏,仿佛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正中央的鎏金龙椅,椅背上的五爪金龙张牙舞爪。
龙鳞用赤金镶嵌,在天光下亮得刺眼。
可仔细看便会发现,龙的左眼处缺了一块金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剜去,透着几分狰狞的残缺。
这是凌燕昨夜潜入宫城,用细剑凿去的。
他要让这所谓的“正统”,从一开始就带着无法弥补的裂痕。
辰时三刻,《大业颂》的旋律准时响起。
乐师们在广场东侧列阵,编钟的声音浑厚却有些发飘,笙箫的调子也比谱子慢了半拍 。
没人敢说,这是影卫冒充秦国公府的人前夜“拜访”乐师时,特意嘱咐的“火候”。
要的就是这份看似庄重却暗藏慌乱的氛围。
更没人知道,乐师队伍里混进了三位鸽营的影卫。
他们指尖藏着细针,在演奏间隙悄悄扎向身旁乐师的手腕,让原本就慌乱的节奏愈发混乱。
暗地里还按苏墨的吩咐,将几支走调的曲子反复演奏,暗示“大典不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