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过节的莫要说这些。”到底是奶奶疼孙子,老夫人笑著打了个圆场,转移话题道:“这有些红豆糕,和泰你拿去送予府上的老人,让他们也沾沾节气。”
“孙儿这就去。”
崔和泰如蒙大赦,接过红豆糕快步出了厅堂。
……
相较於宅院里的热闹,一墙之隔的马厩就显得无比冷清。
过节是富贵人家的特权,作为一个马夫,该干嘛还得干嘛。
餵马,劈柴,铲粪,梳毛……
高墙角落的木门被推开,崔和泰迈步走进小院:“福伯,祖母特让那些红豆糕给你尝尝,沾沾节气。”
“老夫人菩萨心肠,还掛念俺们这些下人。”
福伯很是感动,千恩万谢的接过红纸包著的糕点。
崔和泰面带微笑:“福伯你是府上的老人了,这些年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我们都看在眼里,节日送些糕点,这是应当的。”
福伯连忙说道:“都是俺应该做的。”
送完糕点,崔和泰並未离去,目光扫视一圈,不见刘靖的身影,不由问道:“新来的马夫去哪了”
福伯答道:“去割马草了。”
“哦。”
崔和泰点点头,有些失望的离去。
目送他离去的背影,福伯摇头嘆息。
老太爷为人方正,心怀悲悯,是个不折不扣的君子,小郎虽不如老太爷,却也宽大为怀,怎地把公子养成这副模样。
“福伯,大过节的嘆什么气。”
就在这时,刘靖背著满满一筐马草回来了,见福伯摇头嘆息,不由面露好奇。
福伯神色复杂道:“俺是替老太爷觉得不值。”
“福伯,你莫不是昏了头,主家锦衣玉食,用得著咱们这些下人替他不值”刘靖不由打趣一句。
“话不能这么说。”
福伯摆摆手,神色肃然地说道:“老太爷待俺不薄,当年俺爹带著俺一路乞討而来,若非老太爷收留,俺和俺爹早就饿死了。后来又帮俺张罗婚事,这番恩情不可谓不重。”
刘靖好奇道:“老太爷哪里不值了”
福伯又嘆了口气:“除了小公子,还能是哪里。”
崔和泰
刘靖將背上的竹筐放下,不动声色地问道:“崔公子怎地了”
福伯四下看了看,朝他招招手,压低声道:“小公子少时还好,可越长大越混帐,吃喝嫖赌,斗鸡走狗,不知闯下了多少祸事。半年前,在润州城內与人豪赌,输急眼了竟將小夫人当做赌注压上去。”
“此事被小夫人得知后,气得要悬樑自尽,老夫人好说歹说才劝住。结果还不到一个月,又与一个唱戏的优伶廝混在一起,甚至还把优伶接回府上。少夫人一怒之下回了娘家,至今未归。”
刘靖挑了挑眉:“一个优伶算不得什么吧,若喜欢迎进门当妾便是。”
在古时,妾只是资產而已,地位也就比丫鬟略高一些。
福伯欲言又止,神色古怪道:“那优伶是男儿身。”
“……”
刘靖只觉一阵恶寒。
孌童这股风气,自魏晋南北朝时期就兴起了,读书人常常会带一个清秀的书童在身边,帮忙背书磨墨,火气来了,还能拿来泻火。
可这种事情,属於心照不宣,私下里怎么玩都没事,不能拿到明面上。
这崔和泰正大光明的把优伶接回府上,但凡有点心气儿的女子,都无法忍受。
能与崔家联姻,想来那小夫人的娘家也不差,自然不会受这种窝囊气。
刘靖总结道:“独苗就是容易娇惯。”
崔云两个兄弟早夭,膝下又只有崔和泰这一个儿子,作为崔家唯一的独苗苗,崔和泰被惯坏並不让人觉得意外。
“谁说不是呢。”
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