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
轻轻吹弄了几下茶水,她浅啜一口,望著烛火微微出神。
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没有幻想过未来夫婿。
钱卿卿幻想中的夫婿,理当立如芝兰玉树,笑若朗月入怀,墨发如云,面如冠玉,眼眸瀲灩,文武双全,经世之才。
是李白诗中的『白玉谁家郎,回车渡天津。看东陌上,惊动洛阳人。』
是杜甫词里的『宗之瀟洒美少年,举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然而,幻想终归是幻想,钱卿卿自己也知晓,这样的人只存在自己的脑海里,不存在於现实之中。
此时此刻,她只希望,未来夫君不要太矮,不要太丑,对自己好一些,便知足了……
翌日。
洗漱一番,用过早饭,送亲队伍再次出发。
古时远行,是一件折磨人的事。
纵然是再好的马车,该顛还是顛,该晃还是晃。
甚至许多官员,都死在赴任的路上,更遑论普通百姓了。
途中枯燥,好在钱卿卿是个清冷的性子,耐得住寂寞,手捧一卷书,一看便是一日。
狸奴却是少女心性,一会儿与笙奴閒聊,一会儿將车帘掀开一条缝,欣赏沿途的风景。
时值正午,送亲车队进入绩溪地界。
“郡主,郡主,咱们到了。”
忽地,正在看风景的狸奴略显激动地喊道。
钱卿卿握著书卷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之色。
笙奴训斥道:“快且把帘子放下,被外人看到,成何体统。”
“哦。”
狸奴应了一声,乖乖放下窗帘,旋即嘰嘰喳喳地说道:“歙县郡看著不大哩,远远望去,城墙破破烂烂,四下也凋零的紧,比杭州差远了。”
笙奴到底见识要多一些,解释道:“这是绩溪,並非歙县郡。况且,前阵子才刚打过仗,岂会热闹。”
狸奴又说道:“一路上的山山水水倒是美的很,可看久了,也有些厌烦,不晓得歙县郡是否会热闹些。”
“来人止步!”
这时,车厢外传来一声大喝,马车当即停下。
“吾等奉命送亲,车中乃是永茗郡主!”
武勇都旅帅的声音响起。
接著,便是一阵小声的交涉,隔著车厢钱卿卿听不太清。
很快,马车再次启动,缓缓前行。
渐渐地,两旁传来嘈杂的声音,钱卿卿心中一紧,进城了。
进了城,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夫君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再次停下,外头传来一道女声:“还请郡主移步尊驾。”
笙奴撩起门帘,发现外头立著一个中年妇人,头包布斤,肩上掛著肩鉤,將两条宽大的袖子高高勾起,显得十分利索。
中年妇人满脸笑意,自我介绍道:“俺名四娘,是府上的厨娘,负责伺候刺史起居饮食,刺史公务繁忙,还请郡主在府上歇息片刻,刺史稍后便回来。”
“嗯。”
钱卿卿微微頷首,在狸奴的搀扶下,举著合欢扇款款走下马车。
看著眼前一袭天青色嫁衣,头插金步摇,手举合欢扇的永茗郡主,饶是四娘同为女子,也不由觉得惊艷。
这位郡主,当真是好顏色。
下了马车,她环顾四下,发现护送自己的武勇都已经不见,只余下十余辆满载嫁妆的马车。
见状,四娘解释道:“此处是后宅,郡主尊驾在此,其余人等不便入內。”
“且进去吧。”
钱卿卿说罢,迈步朝著府中走去,笙奴立即在后方提起裙摆,免得拖在地上,弄脏了嫁衣。
越过前厅,四娘引著她们一路来到后院的臥房。
站在门前,四娘笑道:“郡主且歇息片刻,有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