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唤人吩咐一声便可。”
待四娘走后,钱卿卿环顾一圈臥房,隨后款步来到床榻前坐下。
本来,这场婚礼並非如此,虽是媵妾,可该有的流程却一个不少,然而钱鏐一句一切从简,就变成了眼前这样。
“郡主且坐著歇息,奴婢与狸奴將婚房布置一番。”
笙奴说著,便擼起袖子与狸奴一起开始布置臥房。
不消一个时辰,臥房就大变样了。
屋中张红掛彩,一对龙凤烛摆放在桌上,原本床榻上的白纱帐,也被换成了青纱帷帐,床榻被褥上也撒上了不少瓜子、莲子等寓意多子多福的乾果。
“好了。”
笙奴拍拍手,满意一笑。
见她二人忙的满头香汗,钱卿卿关心道:“你们去洗把脸,也歇一歇。”
笙奴点点头:“嗯,算算时间阿郎也快回来了。”
洗漱过后,笙奴与狸奴又补了妆容,一左一右伺候在钱卿卿身旁。
这一等,就是两三个时辰……
夜幕降临,屋內静悄悄的,一对龙凤烛静静燃烧,散发出明亮柔和的光芒。
此时此刻,钱卿卿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一只手紧紧攥著嫁衣,指节发白。
察觉到自家郡主的异样,笙奴强笑道:“阿郎许是被公务耽搁了。”
“嗯。”
钱卿卿轻轻应了一声,心中无比苦涩。
终归……还是被轻视了。
媵妾,到底也只是媵妾,比不得髮妻。
眼见时辰不早了,狸奴小声提议道:“郡主要不……先用饭吧”
钱卿卿不语,默默摇了摇头。
狸奴望了眼笙奴,笙奴也只能报以苦笑。
本来如此简陋的婚礼,就已经很委屈郡主了,阿郎又迟迟不来,这让郡主怎能不多想。
“见过刺史!”
忽地,外间传来四娘的唱喏。
紧接著,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而来。
“阿郎回来了!”
笙奴与狸奴双眼齐齐一亮。
钱卿卿也连忙举起那柄用金线绣著比翼鸟的合欢扇,將整张脸遮住,俏脸之上满是紧张之色。
脚步声越来越近……
“咯吱”
臥房门被推开,刘靖看著焕然一新,张红掛彩的臥房不由微微一愣。
笙奴与狸奴也是一愣,自家这位阿郎,著实……著实有些太过俊俏了。
短暂的失神过后,两人赶忙屈膝行礼,娇柔地喊道:“奴婢见过阿郎!”
“不必多礼。”
刘靖一手虚抬,目光扫过两名婢女,落在端坐床榻上的少女身上。
少女身披一袭天青色嫁衣,其上用金线绣著各种吉祥纹,露里则穿著大红的齐胸襦裙,髮髻高高梳起,斜插著一根金步摇。整张脸,被一柄举起的合欢扇挡住。
说实话,两世为人,这还是刘靖头一回成亲。
与自己想像中,身披红嫁衣,头顶红盖头的画面,完全不一样。
事实上,红嫁衣红盖头这种婚礼装束,直到南宋时期才出现。
唐时婚礼,女子最常见的搭配,就是红色襦裙,搭配天青色嫁人,这种红青配,极具色彩衝击力,也彰显了唐朝那种活泼开放的风气。
婚房之中的礼仪,谓之青庐行礼。
收回目光,刘靖略显歉意道:“歙州百废待兴,公务繁忙,因此回来迟了,还请郡主见谅。”
声音清朗,带著少年气,却並不浮躁,反而透著一股沉稳。
听到自家夫君的声音,钱卿卿此刻心头紧张之余,还升起一股期待,克制住偷偷打量的欲望,钱卿卿柔柔地道:“夫君乃一州之主,治下数十万百姓,劳心劳力,妾身自当体谅。”
声音软糯,虽是说的官话,可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