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人巴掌略大,是在歙州民间最常见的样式,貌不惊人,內里却暗藏著足以撕裂血肉的恐怖杀机。
一根手腕粗细的乾燥竹管立於正中,竹管內被小心翼翼地填满压实了经过妙夙改进后的颗粒火药。
竹管四周的空隙里,则密密麻麻地塞满了淬过狼毒汁液的铁蒺藜和锈跡斑斑的铁钉。
这些铁钉和铁蒺藜许多都是军器监的边角料,成本低廉,却是最致命的填充物,一如守城时的金汁。
陶罐外层,用坚韧的细草绳编织成网兜,將整个陶罐紧紧箍住,並且留出了一段方便抓握和投掷的绳头。
这层网兜看似简陋,却是点睛之笔。
它不仅方便士兵携带和发力投掷,更能保证陶罐在落地炸裂的瞬间,內里的杀伤破片不会因罐体破碎而散落一地,而是隨著爆炸的衝击力,如天女散般向四周高速攒射,形成一个致命的杀伤区域。
刘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更先进的设计图。
他曾想过仿造后世的手榴弹,用生铁铸造外壳,利用破片杀伤。
但在经过数次失败的尝试后,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这个时代的颗粒火药,威力远不能与后世的梯恩梯、黑索金等猛炸药相提並论,根本炸不开厚实的铁壳。
若用最劣质、最脆弱的生铁,虽然能炸开,但產生的破片又大又钝,缺乏足够的动能,打在披甲目標身上,往往只是“鐺”的一声被弹开,无法穿透这个时代普遍装备的铁甲。
杀伤力反而不如这种原始的陶罐。
最终,他选择了这种最原始的方案。
技术的发展,必须与时代的生產力相匹配。
超前一步是天才,超前十步就是疯子。
这雷震子,已经是这个时代能够承载的极限了
“扔。”
他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站在他身旁的一名身材魁梧的亲卫立刻上前一步。这名亲卫是第一批跟隨刘靖的老兵,见证了刺史种种“神仙手段”,脸上带著一丝混杂著敬畏与狂热的神情。
他从怀中掏出火摺子,吹亮,熟练地点燃了从陶罐竹管中伸出的引信。
看著火星“嗤”的一声钻入用油纸包裹的导火索,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后退两步,手臂肌肉賁张,腰腹拧转,將全身的力量贯注於手臂,用尽全力將那枚雷震子呼啸著掷向二十步开外,一个披著破旧皮甲的草人靶子。
雷震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迅疾的拋物线,精准地落在了草人靶子脚下。
周围负责警戒的士兵们,早已得到命令,一个个都用手紧紧捂住了耳朵,半蹲下身子,紧张地盯著那个小小的陶罐。
下一瞬!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爆响,在山谷间轰然炸开!
那声音不像雷鸣那般高亢,更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胸口,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心头髮慌。
一股肉眼可见的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猛然扩散开来,捲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形成一个环形的烟圈。
紧接著,黑色的浓烟翻滚喷涌,无数细碎的铁片与淬毒铁钉,裹挟著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一片死亡的风暴,瞬间笼罩了那具孤零零的草人!
待硝烟与尘土稍稍散去,刘靖挥了挥手,示意眾人不必惊慌,自己则迈步走了上去。
靶场上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硝烟味,混合著泥土的腥气。
原本立在那里的草人,此刻已经变得惨不忍睹。
它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皮甲,被撕开了十几个狰狞的小口。
草人內部填充的稻草从破口处喷涌出来,散落一地。
更有一枚铁钉,直接贯穿了草人的“头颅”,深深地钉在了后面的木桩上。
围观的亲卫们发出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他们看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