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狼藉的眼神,充满了震撼与恐惧。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卒,可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杀伤方式。
“换铁甲靶子。”
刘靖的声音依旧平静。
亲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將破损的草人拖走,又抬来一个更为结实的木桩靶,给它披上了一件从战场上缴获的单层铁甲。
这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士卒鎧甲。
“再试。”
又一枚雷震子被投掷出去。
这一次,爆炸声伴隨著一阵“叮叮噹噹”的金属撞击声。
硝烟散尽,刘靖再次上前查看。
这一次的结果,让他更为满意。
五步之內,铁甲靶子被数枚铁钉和铁蒺藜命中,巨大的动能强行撕开了铁甲的防御,十步外的铁甲,在相对薄弱的甲叶上留下了骇人的凹痕与细微的裂纹,甚至有一枚铁钉恰好击中了甲叶连接处的皮索,直接钻了进去!
超过五步,直接破甲的概率便大大降低,除非运气极好,恰好命中甲叶连接的缝隙或是防御薄弱之处。
但刘靖很清楚,这已经足够了。
战场之上,阵型密集,对於只著皮甲甚至布衣的普通士卒、辅兵、民夫而言,十五步之內,雷震子一炸,皆是死地!
就算侥倖不死,那些淬了剧毒和生锈的铁蒺藜、铁钉造成的伤口,也足以让一个壮汉在痛苦的哀嚎中毙命。
这东西,不能隨便用,乃是在战斗陷入僵局之时,用来破局的。
“大人,此物……真乃神罚也!”
一名亲卫队长结结巴巴地说道,看向刘靖的眼神满是狂热。
儘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了,但还是忍不住惊骇。
刘靖微微頷首,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
能造出来,就已经是划时代的胜利。
在这个依旧以血肉之躯硬撼刀枪的冷兵器时代,这种范围杀伤性武器,就是降维打击。
唯一的缺憾,就是数量。
他专门为此建立的工坊,在绝对保密的情况下日夜不休,至今也只造出了可怜的五百三十余颗。
没办法,硫磺与硝石的產量终究是瓶颈。
这些化工原料的提纯和生產,在这个时代完全依赖於最原始的人工,效率极其低下。
而且,有限的產量还得优先供给那十门青铜火炮。
刘靖心中盘算著,看来,下一次的科技攀升,重点要放在基础化工和冶炼上了。
没有足够的火药和优质的钢铁,再精妙的设计也只是空中楼阁。
就在他思索著如何扩大產能,为即將到来的战爭做好万全准备之际。
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牙兵从山谷外飞奔而至。
他的甲冑上还沾著碎叶,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不敢有片刻耽搁。
他衝到近前,无视了周围亲卫警惕的目光,单膝跪地,声音因急速奔跑而嘶哑急促。
“启稟刺史!江西急报!”
刘靖的目光从靶子上移开,接过亲卫从那名牙兵手中取来、恭敬递上的密信。
这是一卷用火漆密封的细竹筒。
他捏开火漆,展开里面的信纸。
信上的字跡潦草而急切,仿佛能透过纸背,闻到一股战火的血腥气。
他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难以察明的情绪波动。
危全讽,动手了。
就在昨日,抚州刺史危全讽麾下大將谭翔羽,亲率一万精锐,如鬼魅般穿行於山野之间,避开了所有耳目,闪电般突袭洪州南部门户——丰城。
仅仅用了半日,城破。
一万大军,要做到如此快速的隱秘行军,必然是轻装简行,昼伏夜出。
半日破城,除非守將是猪,否则城中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