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沉闷却更加骇人的巨响传来。
那座用厚实原木和坚硬夯土精心筑成的、足以抵挡寻常撞木轮番衝击的模擬墙垛,在炮弹的轰击下,仿佛一块被铁锤砸中的豆腐,瞬间炸裂开来!
坚硬的原木应声断折,无数巨大的木屑与碎裂的土石被恐怖的动能拋上十几米高的天空,如同天女散般四散纷飞。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靶子正中的位置,赫然出现了一个边缘破碎的巨大缺口。
几根残存的木桩,还在摇摇欲坠地摇曳著。
整个校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方才还號子声震天的士卒们,此刻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狂热,注视著那被一炮摧毁的靶子,以及自家刺史。
只有远处靶子垮塌后,尘土与木屑飞扬的“簌簌”声,以及青阳散人自己粗重的喘息声。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鬚髮凌乱,道袍上沾染了些许尘土,形象颇为狼狈。
他张大了嘴巴,那双曾见过无数大场面、阅尽人间沧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这……这是什么东西
雷公之锤天帝之怒
人力,如何能发出如此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威
他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方才的担忧。
五千兵马,如何对抗数万大军
如何攻破坚城雄关
可笑!
太可笑了!
所谓的坚城,所谓的雄关,在这种神威面前,与乡下土財主家的土鸡瓦狗,又有何异
只需要几门这样的“神威大將军”,对著城门或者城墙,轰上那么几十炮,再坚固的城池,也会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守城的士兵,面对这种从天而降的雷霆,除了跪地求饶,还能剩下多少士气
他终於明白了。
刺史並非是疯了。
他不是狂妄,而是拥有著绝对自信。
是他自己,坐井观天,识不得真龙!
“先生。”
刘靖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將他从失神的深渊中拉了回来:“现在,您还觉得我那『一统三州』的计划,是狂妄之言吗”
青阳散人僵硬地转过头,看著刘靖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
这张年轻的脸庞,此刻在他眼中,却散发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他只觉得喉咙乾涩无比,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脑海中,所有关於兵法、关於谋略、关於两军对垒的常识与经验,在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炮之下,被轰击得支离破碎,化为齏粉。
一种洞见未来的激动,同时在他心中升起。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从迷茫,到震惊,再到恍然,最终化为一片炽热的狂热。
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道袍,然后,在周围所有士卒的注视下,对著刘靖,深深一揖,行了一个大礼。
“我……我……”
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颤抖,充满了大彻大悟后的新生喜悦。
“刺史胸藏神兵,手握雷霆,运筹帷幄之间,已有吞吐天下之势!”
“属下凡夫俗子,有眼不识泰山,险些误了刺史伟业……”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泪光。
此时此刻,他悟了。
弹道,也是道!
是夜,月华如水,洒在临湖小楼的飞檐之上。
臥房之中,暖玉温香,一室旖旎。
青纱帐幔如被晚风吹拂的湖面,不住地起伏摇晃。
光影交错间,隱约可见两具纠缠的身影,以及一声声压抑不住的、婉转动人的娇吟。
许久之后,风歇雨收,那剧烈摇晃的青纱终於重归平静。
钱卿卿像只吃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