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无意中衝撞了指挥使。”
“今日得见张指挥海纳百川的胸襟气度,方知何为真正的大將之风!”
“小子心中敬佩万分,敬指挥使一碗,为之前的鲁莽谢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张顥,又为自己开脱,让张顥颇为受用。
他放声大笑,一把揽过徐知誥的肩膀,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大笑道:“好小子,有眼光,比你爹强!”
徐温在一旁陪著笑,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亲自为张顥斟满酒,那姿態谦卑得如同一个老僕。
隨即他面带微笑,仿佛一个慈父,转向身旁脸色铁青的亲子徐知训:“训儿,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向张指挥敬酒谢罪”
徐知训的脸色青白交加,他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端起酒碗,声音生硬地说道:“敬……张指挥。”
不等张顥说话,他身旁的副將李承嗣嘴角一撇,带著一抹阴冷的笑意抢先开口了。
“哟,徐公子这酒敬得,可真是勉强啊。”
“怎么,是觉得我们张指挥不配你敬酒,还是嫌弃我等这些沙场浴血的粗鄙武夫,不配与你同席啊”
“如今幼主初立,国事艰难,徐指挥父子若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对我等这些为国呕心沥血之人怀有二心,只怕我等兄弟,要彻夜难安了!”
这番话阴险毒辣,已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言,直接將徐知训个人的不情愿,上升到了徐家父子对整个武將集团不忠的高度。
徐知训额角青筋暴起,握著酒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嘎吱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正要怒斥,却被徐温一个冰冷而锐利的侧视制止了。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父子温情,只有不容违逆的政治命令。
徐知训浑身一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他强忍著滔天怒火与屈辱,將碗中烈酒猛地灌进喉咙,因为喝得太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最后,他將酒碗倒置,一字一句道:“我喝完了!”
与此同时,一直沉默观察全场的严可求知道自己必须开口了。
他缓缓放下酒杯,对著张顥和徐温深深一揖,朗声道:“李將军多虑了!知训只是少年心性,性情耿直。”
“如今外有强敌环伺,內有百废待兴,我等同朝为臣,若不能同心戮力,则国將不国!”
“方才张指挥当眾焚毁润州调令,高风亮节,实乃我辈楷模!”
“来,你我二人,再为我主公、为大吴江山和睦,共饮一杯!”
他不由分说,拉上想要继续发难的李承嗣,强行將即將引爆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就在眾人以为风波暂息,各自举杯之际,张顥忽然笑著拍了拍手。
他脸上的笑意让那横肉堆砌的皱纹显得更加森然。
一名亲兵捧著一个长条锦盒上前,张顥亲自接过,放在徐温面前的案上,缓缓打开。
“嚯——”
堂中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锦盒之內,静静地躺著一柄精美绝伦的匕首。
匕首长约一尺,鞘为鯊鱼皮所制,柄为白玉雕琢,寒光闪闪的锋刃上,一道血槽殷红如血。
满堂丝竹之声戛然而止。
一名舞姬恰好转到此处,看到那匕首,嚇得浑身一颤,脚下一个踉蹌,险些摔倒,脸上血色尽褪。
张顥看也不看那舞姬,一手按著锦盒,一手指著匕首,盯著徐温,语气轻鬆得像是在介绍一件玩物。
“徐公雅好文事,我这个粗人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柄刀是我早年所得。我以为,在这乱世里,最终还是持刀者说了算。”
“送给徐公,既可防身,也可把玩。”
李承嗣適时地將脖子微微前伸,阴阳怪气地补充道:“是极是极,现在世道不太平,人心叵测,徐公身居要位,更需小心谨慎,免得哪天稀里糊涂地就遭遇了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