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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鬟被她抓得生疼,却不敢挣脱,只是重重地点头,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喜悦。
“刘刺史的使节已经到了镇上的望江楼,拜帖刚刚送到阿郎手上!”
“阿郎看过了,高兴得不得了,特意让孝伯亲自去回话,还让奴婢……让奴婢来告诉您一声,让您……让您心里有个准备。”
崔鶯鶯的心,在这一刻,感到从未有过的悸动。
那些深埋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思念、担忧、期盼与委屈,在这一瞬间让她浑身都发起抖来。
数年来的等待,无数个辗转反侧的日夜,那些对著月亮说的悄悄话,那些绣坏了又拆、拆了又绣的鸳鸯帕……
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没有忘。
他没有忘记自己。
他真的……来娶她了。
巨大的喜悦几乎要將她淹没,让她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鬆开丫鬟的手,微微仰起头,努力不让那即將夺眶而出的泪水流下来。
良久,她才稳住心神,急忙再次问道:“阿爷……他还说了什么”
“阿郎只让老奴传话,让您安心备嫁,別的……什么也没说。”
前来传话的丫鬟恭敬地回答。
崔鶯鶯轻轻摆了摆手:“我晓得了,你下去领赏吧。”
待那丫鬟欢天喜地地退下,贴身侍女小铃鐺才敢上前,一双大眼睛也早已红得像兔子。
“恭喜小娘子,贺喜小娘子!您终於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奴婢就知道,刘靖他一定不会负了您的!”
崔鶯鶯却吸了吸鼻子,强行压下眼中的泪意,猛地扭过头去,用一种带著浓浓鼻音的傲娇口吻哽咽道:“哼!那个负心人,没良心的!”
“一走就是两三年,书信都懒得多写几封,害我日日担惊受怕。”
“谁说……谁说我非要嫁他了!”
小铃鐺看著她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破涕为笑,故意凑上前打趣道:“那敢情好呀!”
“小娘子若是不愿,奴婢这就去回了阿郎,跟他说小娘子看不上刘刺史,不同意这门亲事,让他把人打发走。”
“你敢!”
崔鶯鶯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像只被惹恼的小猫,转身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双手捏住小铃鐺那肉嘟嘟的脸蛋,又挠又掐。
“好你个小蹄子,竟敢拿我打趣!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
“哎呀!小娘子饶命!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主僕二人在柳荫下笑闹作一团,晶莹的泪珠却都掛在弯弯的眼角,分不清是笑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
闹了好一阵,崔鶯鶯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理了理有些散乱的鬢髮。
她背著手,挺直了纤秀的腰背,方才眉宇间的愁云惨雾早已一扫而空,明眸皓齿的脸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飞扬。
她的脚步变得无比轻快,双手背在身后,一蹦一跳的朝著绣楼走去,连裙角飞扬起的弧度,都充满了欢欣。
回到臥房,她屏退了小铃鐺,郑重地关上房门。
然后,她走到床尾,吃力地拖出一只沉重的、上了铜锁的樟木箱。
用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锁,箱盖开启的瞬间,一抹璀璨夺目的正红色,瞬间映亮了她的双眸,也映亮了她那张宜喜宜嗔的娇俏脸庞。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件叠放得整整齐齐的嫁衣。
她用指尖,轻轻抚过嫁衣上用最名贵的金线一针一线绣出的凤凰图样。
那凤凰展翅欲飞,翎羽层层叠叠,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就要引颈长鸣。
这件嫁衣,自刘靖离去的那一日起,她便开始亲手缝製。
最初,她只是想找个寄託。
后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