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阿姐一样执拗,一旦认定了什么,便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她对刘靖一见倾心,更是不惜效仿娄昭君旧故,如今苦等两载,总算得偿所愿,若是拒绝,不得把崔家闹翻天咯。
崔瞿笑过之后,放下茶盏,神色转为肃然,语气中却带著一丝掩不住的欣赏。
“你家刺史,是从我崔家出来的。”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品性、相貌、才能,皆是上上之选。有今日之成就,当得上『少年英豪』之称。”
崔瞿的目光扫过青阳散人,最终落在那堆积如山的聘礼上,一锤定音。
“这门亲事,我崔家允了!”
青阳散人闻言,脸上一直掛著的从容微笑终於化为由衷的喜悦,他立刻起身,对著崔瞿深深一揖,声音洪亮。
“崔公高义!鄴代我家刺史,谢过崔公厚爱!”
崔瞿抬手示意他落座,脸上露出一丝属於乱世掌舵人的务实与决断。
“如今不比前朝安定,各地战乱不断,烽烟四起。歙州与丹阳虽同属江南道,可亦有数百里之隔,往来奔波,实在不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崔云,又仿佛穿透了重重院墙,看到了后院中那道娇俏的身影,声音柔和了几分。
“我崔家也並非不通情理的顽固之家。”
“况且,听闻两小儿两情相悦,情投意合,这才是最要紧的。既然如此,那些繁文縟节,便可一切从简。”
“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这四礼,今日便一併办了!”
此言一出,不仅是青阳散人,连崔云都有些意外。
青阳散人立刻心领神会,再次拱手,言辞间充满了敬佩:“崔家主通情达理,体恤后辈,吾代我家刺史,再次谢过!”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既是恭维,也是为自家主公挣回了另一重体面。
“崔公简化礼节,是为体恤。我家主公亦不敢有丝毫怠慢。”
“如今,前唐麟德殿文章应制的杜光庭杜道长,正在我歙州任司天台歷博士之职。”
“待青阳回去之后,便请杜道长,按照二位新人的生辰八字,亲自仔细推算一个良辰吉日。”
“届时,再將婚期郑重通报贵府,崔公以为可行否”
杜光庭!
听到这个名字,崔瞿与崔云再次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讚许。
刘靖此举,可谓给足了崔家体面。
崔云心中那最后一点因简化礼节而可能產生的芥蒂,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抚著长须,脸上露出了真正满意的笑容。
“可。如此甚好。”
杜道长的名號,刘靖这个穿越者不太了解,但在这个时代还是非常响亮的,否则当初王建也不会许以高官厚禄,甚至不惜封侯,都要將杜道长挽留在蜀中。
婚事彻底落定,大厅內的气氛变得轻鬆而亲近。
他目光再度落在青阳散人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几分考量:“你家刺史治下的饶州,如今面貌如何”
青阳散人將手中茶盏稳稳放回案几,发出轻微的叩击声。
他身姿挺拔,道袍飘逸,面对崔瞿的审视,从容不迫。
“回崔公,我家主公坐镇饶州,已是民心所向,秩序井然,百废俱兴,实乃江南一隅之清平乐土。”
他接著,將刘靖在饶州推行的一系列举措与政策,如数家珍般,娓娓道来,语调中透著掩不住的自豪。
“主公入主饶州,首重民生。”
“他推行开荒减税之策,凡开垦荒地者,三年免税,极大减轻了百姓负担,使得流民归附如潮。”
“並兴修水利,疏浚河道,引水灌溉,保障农田收成。”
“仅春耕之时,耕地便较前朝翻了一番,可以预想到,未来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