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居乐业,再无饥饉之忧。”
崔瞿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翻了一番
这在乱世,简直是闻所未闻。
他曾听闻各地灾荒不断,流民四起,饿殍遍野,如今听青阳散人细说,才知刘靖的手段何等高明。
青阳散人见崔瞿神色有异,心知言语已入其心,便趁热打铁:“在军务上,主公屯田募兵,兵农合一,既不耗费民力,又能充实军力。”
“如今麾下精兵近两万,皆是百战之师,军纪严明,士气如虹。”
“更以雷霆手段清剿匪患,安定地方。凡有作乱者,无论豪强草寇,绝不姑息。”
“如今饶州境內,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百姓安居乐业,无不感念主公恩德。”
崔瞿静静听著,灰白的眉毛不时轻挑,眼中深思。
他活了七十载,见惯了乱世梟雄的起伏沉沦,深知打天下易,坐天下难。
刘靖作为一个外来者,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將饶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归心,这份手腕,需要何等心智与魄力
他不由得將刘靖与自己所知的其他割据势力作比较。
朱温嗜杀成性,民不聊生,其治下百姓苦不堪言。
杨氏內部倾轧不休,政令朝夕,军民离心。
钱鏐割据两浙,为人吝嗇,只顾自保,其治下虽富庶,却缺乏长远格局。
相比之下,刘靖的治理之道,更显长远,也更具王者气象。
他甚至在想,若刘靖能得天下,或许真能开创一个与汉唐比肩的盛世。
“恩威並济,好手段!”
崔瞿轻声讚嘆,语气中带著由衷的佩服。
这刘靖,果然是值得崔家下注之人。
崔云在一旁,虽然没有出声,但脸上却写满了感慨与震撼。
他看著青阳散人侃侃而谈,心中对刘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一介少年郎,竟有如此治世之才,能將一地治理得如同乱世桃源。
纵使有卢家女的机缘相助,可刘靖自身的谋略与决断,同样至关重要。
这让崔云对崔家未来的选择,更加坚定了信念。
青阳散人敏锐地察觉到崔瞿父子的神色变化,心中微喜。
他知道,刘靖在饶州的政绩,比任何言巧语都更能打动这些老谋深算的世家之人。
他神色一正,语气也变得郑重起来。
“此行除却为我家主公求亲,青阳还兼著使节之职。”
“受我家刺史之託,將前往广陵,祝贺新王继位。”
崔瞿目光微闪,心中已然瞭然。
祝贺是假,探底是真,甚至可能还有更深层的布局。
他缓缓放下茶盏,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让大厅內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窗外,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落叶,仿佛预示著风雨將至。
“张顥死了。”
平淡的四个字,却让厅內的空气骤然凝滯,仿佛连烛火都暗淡了一瞬。
崔云的脸色也隨之一变,他知道这意味著江南的权力格局,又將迎来一场剧变。
青阳散人眉梢轻挑,却无丝毫惊色。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將杯盖拨开一缕浮在水面的茶叶,动作从容,仿佛在处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尘埃,这份镇定让崔瞿暗自点头。
“张顥此人,勇则勇矣,却无大谋,不过匹夫耳。”
青阳散人语气平静,仿佛在点评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被取代是迟早之事,只是未料到,他丧命得如此之快,倒也省去了旁人许多麻烦。”
崔瞿看著青阳散人沉稳的反应,心中又是一嘆。
刘靖身边,果然儘是能人。
他提点道:“如今徐温上位,把持江南。其人心思深沉,善用权谋,手段狠辣,远非张顥可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