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的神色。
“报告长官,”布川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他转过头,眼眶微红,
“已经安排妥当了。
刚才接到电报,舍妹已经顺利登上了从新京(沈阳)开往关内的火车。
我在北平陆军医院的一个老同学会去车站接应,
先把她安顿在诊所里调养一段时间,等精神好些了,我再去接她来江阳。”
藤田明缓缓睁开了眼,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荒野。
“这就好。北平虽然也不太平,但总比满洲那个吃人的地方强。”
“是啊……若是没有长官您……”
布川逸夫的声音哽咽了。
作为一个受过武士道教育的军人,他此刻却险些在长官面前失态。
半年前,他那个单纯的妹妹被国内狂热的宣传洗脑,
加入了所谓的“大日本爱国妇人会”,本以为是来满洲做后勤护士为天皇尽忠,
结果一下火车,就被诱骗塞进了关东军的慰安所。
若不是藤田明动用了在关东军以前的人脉,
甚至不惜重金上下打点要人,他妹妹恐怕早就沦为那些人的玩物了。
想起妹妹被接出来时那衣不蔽体、神志不清的惨状,
布川逸夫对那个所谓的“圣战”和“皇军”的信仰便崩塌了一角,
取而代之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死忠。
“长官,您的大恩大德,我们要用几辈子来还。”
布川逸夫低下头,咬着牙说道,“这次桥本要是敢对您不利,我布川逸夫就是拼了这条命,
也要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藤田明侧过头,看着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部下,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但转瞬即逝,又恢复了那种冷硬的上位者姿态。
“命只有一条,留着做更有用的事。”
藤田明重新闭上眼,将头靠在车窗边,感受着玻璃传来的丝丝凉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