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
将脊背深深陷入柔软的真皮座椅中。
见藤田明沉默,布川逸夫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刚才我在
这个桥本秀彦,最近确实是狂得没边了。
他在满洲那边破了个大案子,
连关东军司令部都发了嘉奖令,现在正被上面寄予厚望。”
说到这里,布川恨恨地啐了一口:
“也就是因为这样,这混蛋现在就像条疯狗一样,逮谁咬谁,
恨不得把每个人的骨头都嚼碎了看看有没有油水。
我听说,咱们华北经济勤务部山东支部,
已经被特高课盯了很久了。”
布川逸夫越说越激动,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那是属于前线军官对后方特务天然的厌恶与优越感:
“真是可恶!要是查贪腐,这华北的皇军里谁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偏偏盯着咱们咬!
长官,您放心,他在济南也就这点能耐了。
只要那小子敢做什么过分的举动,不用您出手,我就能找人收拾他!
方面军后勤部的那些大佬们,可都指着咱们的线路运货呢,谁敢动咱们?”
车厢里回荡着布川逸夫愤怒的话语。
然而,后座的藤田明始终一言不发。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棱角分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呼吸平稳而深沉,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眼睑之下,他的思绪却在飞速运转。
根据皇道派元老临行前告诉他的情报,
潜伏华夏的蒲公英计划成员,一共是四十三人。
藤田明一直在偷偷关注这些人,开战至今死在上沪南京的有二十一个,
死在武汉、诺门坎、太平洋的据他所知就有十五个。
如今还活着、有明确消息的蒲公英成员,满打满算不超过五个人。
除了藤田明,剩下的都在大本营参谋本部或者方面军司令部担任要职。
他也一直在猜测哪些人可能会是播种计划的成员。
但是李铮并没有告诉他,或许……
从头到尾也只有他一人,
那高原俊一也许是桥本秀彦用来诈自己的。
毕竟自己如果真的暴露了,这就不是抓一个间谍的小事,
所谓牵一发动全身,这将是帝国战前战略的重大崩坏。
按照陆军刑法和保密条例,这种级别的丑闻,
会直接由东京的宪兵司令部接手,甚至天皇也会亲自过问。
拿死人的空话来套活人的供,这手段太老套了。
藤田明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节奏极慢。
虽然桥本那双阴鸷的眼睛确实像条毒蛇,
但在藤田明看来,这条蛇的毒牙还不够长。
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华北名利场上,想把他藤田明拉下马的人也不是没有过。
上一个自以为抓住了他把柄、试图跟他分庭抗礼的家伙,
现在的坟头草恐怕都已经枯了几茬了——
不,或许连坟头都没有,藤田明记得很清楚,
那人的尸体被扔进了乱葬岗,那一晚的野狗叫得很欢。
想到这里,藤田明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松弛了一些。
只要桥本没有当场掀桌子的证据,这场博弈的主动权就还在他手里。
“回江阳。”
藤田明淡淡地吐出三个字,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是!”布川逸夫立刻挺直了腰板,对司机挥了挥手示意加速。
车厢内沉默了片刻,藤田明没有睁眼,
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纽扣,仿佛随口问道:
“对了,你妹妹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布川逸夫握着公文包的手猛地一紧,
原本还因桥本而愤愤不平的脸上,瞬间涌上了一层复杂的情绪——
那是混杂着后怕、庆幸与极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