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影子它想活
>小区里连续七天有人跳楼身亡。
>第八天,我发现所有死者的影子还留在原地。
>而我的影子……正慢慢从脚下爬起来。
---
初冬的下午,天色阴沉得像一块脏抹布,云层低压得让人喘不过气。幸福家园小区,名字像个拙劣的讽刺。保安老刘的尸体刚刚被抬走,白色粉笔在人行道上勾勒出一个扭曲的人形,旁边是一滩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这是第七个了,七天,七条人命,都以同样的方式,从这栋灰扑扑的二十四层居民楼顶坠落,终结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林默站在围观人群的外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不是因为这天气,也不是因为眼前的死亡,而是因为……别的东西。人群议论纷纷,恐惧像病毒一样在空气中弥漫。“又一个,造孽啊……”“老刘多老实一个人……”“警察查不出一点头绪,邪门了……”林默没听进去,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粉笔人形旁边。
在那里,紧贴着地面,有一团比周围地砖颜色更深、更浓稠的污迹。不规则的人形,边缘模糊,仿佛是从地面渗出来的墨汁。那是老刘的影子。别人似乎都看不见,他们的脚偶尔会从那团影子上踩过,毫无知觉。只有林默能看到。从第三天,那个总是喂流浪猫的女孩坠楼后,他第一次注意到了那片挥之不去的阴影开始,接连几天,他都在每一个死者殒命的地方,看到了这些被主人遗弃、却固执地停留原地的影子。
它们就那么“贴”在那里,死寂,沉默,带着一种不属于活人世界的空洞。
他猛地转过身,拨开人群,几乎是逃回了三号楼的家中。防盗门在身后“咔哒”一声锁上,背靠着冰冷的铁皮,他才敢大口喘息。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为什么只有他能看见?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他冲进书房,颤抖着手打开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他这几天偷偷拍下的照片——那些留在死亡现场的影子。像素清晰地记录下那些扭曲的、非人的轮廓。
恐惧之外,一种病态的好奇心驱使着他。第八天,天色依旧晦暗。他把自己裹在厚外套里,揣着手机和一颗惶惑不安的心,再次走遍那七个死亡地点。
菜贩老王的影子留在单元门口,比旁人的更臃肿些,似乎还带着生前操劳的佝偻。跳广场舞的赵阿姨的影子,滞留在小区花园的鹅卵石小径上,一个僵硬的舞动姿态。穿着校服的男孩,他的影子融在儿童滑梯的阴影里,几乎难以分辨……老刘的,还在那里,墨色似乎比昨天更重了一点。
它们都在那里。七天,七个影子,一个不少。像一组无声的、残酷的纪念碑。
林默蹲在老刘的影子旁边,屏住呼吸,试图看得更仔细。那影子的边缘,似乎……在极其缓慢地蠕动?像粘稠的石油。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想要去触碰——
“喂!你干什么呢!”
一声粗哑的吆喝吓得他几乎跳起来。是巡逻的保安,一脸警惕地看着他。林默慌忙站起身,支吾着解释了几句,低头快步离开。走出十几米,他才感觉那如芒在背的视线消失了。
回到家,已是傍晚。屋内没有开灯,窗外的天光提供着唯一微弱的光源,家具轮廓模糊。惊魂未定的他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那些影子是什么?亡魂的残留物?某种超自然的标记?下一个会是谁?
疲惫和恐惧交织,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他靠在沙发里,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最后落在自己脚下。
然后,他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地板上,被他身体遮挡住灯光(他明明没开灯,这光线是哪里来的?)投射出的那个黑色人形……他的影子,不对劲。
它不再是紧贴地面、被动跟随他每一个动作的二维轮廓。它的边缘在波动,像被风吹皱的水面。更让他头皮炸裂的是,影子的头部,那个应该对应他此刻后仰姿势的头部位置,正在以一个极其缓慢、但绝对不属于他自身动作的角度……抬起来。
林默全身僵硬,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他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