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稍长的士子摇头叹息。
“苦读十载,竟不如那黄口小儿!”也有人心中不忿,低声抱怨,目光扫过远处淡然自若的王闿运。
最初的巨大失落过后,也有一些心态较好的士子自我安慰了起来。
“唉,说起来,此番来武昌,虽未中榜,却也混了一床厚实簇新的被子,这等好物,在家时哪里舍得置办”
“正是!白吃白住一个多月,每日饭菜油水十足,还有那鲸油灯照明,这等待遇,以往赶考何曾有过”
“还见识了火车、火轮、电报这等神物,大开眼界,也不算虚度光阴,不虚此行。”
这番言语,引得不少落榜者点头称是,心中的郁结似乎稍稍纾解了一些,没那么难受了。
就在落榜士子们不住嗟叹,准备带着复杂心情返乡之际,李汝昭再次发布了一道布告。
布告明确宣布,本着爱才惜才之心,对于此次科考中,总分虽未达到会试录取线,但分数在四百分以上的,一律赐予“如进士”功名,准予进入武昌行政学堂深造。
“如进士”
落榜士子先是一愣,随即狂喜,尽管他们尚不清楚如进士到底算不算进士,可很多士子,尤其是本地士子意味着进入武昌行政学堂深造意味着什么。
北王喜欢在清田队成员中提拔人才,授予官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已经完成耕者有其地之策的县,部分县令、主薄、县丞,大部分科官皆来自清田队。
而武昌行政学堂又是清田队的人员储备池,现在的清田队,有一半的人是来自武昌行政学堂。
况且武昌行政学堂的校长,是此次北试的副考官刘蓉。
能当副考官的学生,亦是一种殊荣。
李汝昭接着宣布:分数未达行政学堂线,但年龄在三十五岁以下,身体健康,能通过武昌讲武堂考核者,亦可入讲武堂深造!
只是文贵武贱的思想早已根深蒂固,愿意投笔从戎,进入武昌讲武堂的落榜学子寥寥无几。
少数几个有意愿的,还是看在武昌讲武堂的校长是彭刚亲自挂名,入武昌讲武堂意味着能成为北王门生份上。
而对于那些既不愿从军,又未能达到前述标准的年轻士子,布告给出了第三条路:可自愿进入武昌师范学堂深造,学成之后,同样授予实职!
武昌师范学堂的吸引力则要比武昌讲武堂高得多。
武昌师范学堂的校长是彭刚的老师刘炳文,而刘炳文是此次北试的主考官,能成为刘炳文的学生,在很多落榜士子看来,未来的前程自然是不会差。
三道政令,如同三道阳光,穿透了失败的阴霾,为几乎所有落榜的士子都照亮了前路。
“北王万岁岁!!”
“殿下隆恩!学生必当结草衔环以报!”
方才还垂头丧气的士子们,此刻一个个激动得面红耳赤,许多人更是难以自持,纷纷面向北王府的方向,整理衣冠,郑重其事地躬身长揖,遥遥拜谢。
“兄长,我.我考了四百一十二分!我能进行政学堂了!”一个年轻人拉着同伴的手,语无伦次地说道。
“我去讲武堂!大丈夫当马上取功名!”另一人挺起胸膛,眼中闪烁着新的斗志。
就连那些年纪稍长、无意再入学的士子,也感慨万千:“北王思虑竟如此周详,亘古未有。即便返乡,此番经历,也足以傲视同侪了。”
会试之后便是殿试。
彭刚在北王府大殿举行了殿试,按照排名顺序一一对每个贡士进行了策问考校。
除了极个别印象在殿试表现出彩,给彭刚留下的印象很深的。
比如原本杏榜名列第十八的胡春芳,破格被彭刚提拔为二甲第三。
当然,给策问表现极差的,彭刚也给降了些的名刺。
不过殿试与会试表现反差极大的贡生不多,多数人贡士的排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