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们寒暄着,两刻钟的回家路硬是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回到自己的家中。
自从牛嫂子和小虎他们离开望京已有四年多了,宋良宵在他们走后第一年便将自己的单间退了,租下了牛嫂子他们这屋,方便他们以后回来再住。
只不过四年多了,她和小虎虽然经常有通信,但牛嫂子和小虎他们一次都未回来过。
而今次出去又没抓到伍三才,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宋良宵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些许烦躁,她不想一个人呆在家,也不想去南城区逛赌坊女支院。
想了想后发现只剩下梨园记这个选择。
于是她洗漱清洁一番后便从家中出来,先随便找了家食舍吃晚饭,吃完是直奔梨园记。
这会戌时刚过一刻,梨园记里几乎已经快坐满了人,且不少都是戴着维帽的女客。
这几年来,青哥儿的名气是越来越响,连带着梨园也一起声名大噪,经常能看到中上城区的贵女们来此听曲。
宋良宵驾轻就熟找了处僻静角落,点了一壶桃汁,静静听着中庭处青哥儿弹曲。
琴音悠扬婉转,四周莺声燕语。
热闹直至夜深方才逐渐散去。
眼看着客人们都已离去,巴旦便让人开始打扫大堂准备歇业。
青哥儿亲自送走一位贵客离开后,抱着琴准备上楼时,不想却是一眼瞥见趴在角落案几上已经睡着了的宋良宵。
他不由皱了皱眉,唤来巴旦道:“先别落锁,这里还有客人未离开。”
巴旦这会亦看到了宋良宵,不由讶异道:“宋奇人怎么还没走这是喝醉了”
青哥儿看着宋良宵桌上摆放整齐的三壶桃汁,颇为无奈道:“宋奇人并未饮酒,她喝的是桃汁”
瞬间,巴旦一脸震惊:“这……喝桃汁也会醉!”
青哥儿没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道:“你先去忙吧,我来唤醒宋奇人便好。”
巴旦离开后,青哥儿皱着眉来到宋良宵桌前,看着她平静的睡颜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从梨园开业起,宋良宵一直便是梨园的常客,尤其是最近四年里,她只要心情不太好便会跑到梨园来听自己弹曲,边听边哭得稀里哗啦,委屈得就像饱受欺负的柔弱姑娘,但这里大家谁不知道这个哭得委屈的姑娘前一息可能还在哭,后一息就能直接把人天灵盖给戳穿,强悍得不得了。
而且宋良宵几乎从不喝酒,每次到梨园来就是纯粹听曲,在自己眼中对方就是个十足的怪人。
“宋奇人,宋奇人,醒一醒,梨园马上就要打烊了。”
青哥儿一连叫了好几声,宋良宵方才迷迷糊糊抬起了头,看到一张拥有琥珀色瞳孔的俊朗面容后,她仿佛还在梦中一般低吟道:
“青哥儿你的琴弹得可真好,能单独为我弹一首我家乡的曲子吗”
青哥儿挑了挑眉,他与宋良宵说陌生不陌生,说熟也不熟,几年下来两人打过无数次次照面,最多寒暄客套两句,像今夜这般“过界”却是从未有过的。
对方这些年里杀了不少恶鬼军,让齐玮恨得是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两年前恶鬼军可能还会主动找其麻烦,但在被宋良宵又连杀两名鬼将及十余名恶鬼后,现在恶鬼军除了最恨她的赤鬼王及白鬼王,其恶鬼一般看到她都是绕道而行,轻易绝不会招惹。
所以齐玮也曾经动过让自己除掉宋良宵的心思,但被自己拒绝了,他在望京里要做的事本就十分凶险不宜节外生枝;而且他本身就不喜欢恶鬼军也对宋良宵无甚仇怨。
这几年对方欲为两位叔叔讨公道一直东奔西走在寻找仇人,天孤城区中大家都看在眼里,都说宋奇人有情有义,他认为这样的人不该死。
不过若是能将其收为己用倒也不是不可以……
青哥儿撩起袍摆坐到了宋良宵身旁,原本清朗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慵懒:“青哥儿不识宋奇人家乡的曲子,不过宋奇人可以先清唱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