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范建一旦做出决定,就绝不会反悔,而有了范建的加入,这场胜算本就不小的政变,又多了一份保障。
夜色渐深,京都的每一处角落都在暗流涌动。陈萍萍的黑骑已悄悄包围了皇宫,东夷城的剑客混在流民中,守在皇宫外的要道,北齐的高手则潜伏在暗处,防备着庆帝可能调动的城外禁军。
五竹站在范闲的窗外,戴着黑色的眼罩,身影依旧挺拔,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靠山——从叶轻眉时代到如今,他始终记得自己的使命,保护叶轻眉,保护她的孩子。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皇宫的传旨太监就来到了范府,宣范闲即刻入宫面圣。范闲换上一身常服,没有带任何兵器,只让五竹暗中跟随,便跟着传旨太监向皇宫走去。
穿过一道道宫门,熟悉的大殿越来越近,殿外的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看到范闲走来,不少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疑惑——自范闲离京后,庆帝对他的态度一直不明,如今突然召他入宫,不知是福是祸。郭宝坤站在百官之中,看到范闲时,眼里满是敌意,低声冷哼了一声,显然还记恨着从前被范闲打压的仇。
随着太监的一声“宣范闲入宫”,范闲迈步走进大殿。殿内,庆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穿着明黄色的龙袍,面容依旧威严,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
按照庆国的规矩,臣子面圣需行跪拜之礼,可范闲却站在殿中,没有丝毫屈膝的意思,只是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龙椅上的庆帝,声音清晰而响亮,传遍了整个大殿:“庆帝,你可知罪?”
“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殿内群臣瞬间懵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范闲,脸上满是震惊和惶恐。在庆国,还从未有人敢在大殿之上,如此直呼庆帝的名讳,更别说质问他“知罪”。
“范闲!你放肆!”一名老臣率先反应过来,指着范闲,气得浑身发抖,“陛下乃九五之尊,你身为臣子,竟敢如此悖逆无礼,简直是大逆不道!”
“就是!陛下召你入宫,是念及旧情,你却如此不知好歹,难道想谋反不成?”郭宝坤也上前一步,语气尖锐,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他正愁找不到机会扳倒范闲,如今范闲自己送上门来,简直是天赐良机。
范闲闻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他扫过殿内惊慌失措的群臣,最后又将目光落回庆帝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郭大人,你倒是答对了。我今天来,就是要造反!”
这句话一出,大殿内彻底乱了。群臣议论纷纷,有的吓得脸色惨白,有的试图退到殿外,有的则怒视着范闲,却没人敢上前一步。太子和二皇子站在百官前列,更是傻眼了,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茫然——他们和范闲斗了这么久,从没想过范闲竟然敢公然造反,这简直是疯了!
龙椅上的庆帝,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仿佛早已料到范闲会说出这番话。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威严,却带着几分疲惫:“你都知道了?”
范闲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庆帝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扫过范闲,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到叶轻眉的影子,“朕早该想到,陈萍萍不会善罢甘休,五竹也不会一直看着。范闲,朕问你,子弑父,臣弑君,这样的事,你也真敢做?”
“子弑父?”
这句话再次让大殿陷入死寂。太子和二皇子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了震惊,他们猛地看向范闲,又看向庆帝,脑子里一片空白——庆帝这话是什么意思?范闲是……是他们的亲兄弟?
群臣也都愣住了,一个个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范闲这个范府的养子,竟然还有这样一层身份,是庆帝的私生子!
范闲看着庆帝,眼里的冰冷中多了几分恨意:“子弑父?你也配提这三个字?当年你亲手策划,杀了我娘叶轻眉的时候,可曾想到有今天?那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你杀的,是你曾经的知己,是我范闲的母亲!”
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