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几分,似乎还想做最后的争取:“范闲,过去的事,已成定局。朕知道,是朕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但今天,只要你收手,朕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仅不追究你今日的悖逆之罪,还会恢复你的皇子身份,将来……这庆国的江山,也可以交给你。”
他心里清楚,范闲身后站着五竹,还有苦荷和四顾剑,真要打起来,他就算是大宗师,也未必能占到便宜。如今主动让步,既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也能将范闲掌控在手中——毕竟,皇子的身份,庆国的江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可范闲却只是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执迷不悟。庆帝,我娘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皇权富贵,她想要的,是一个公平的庆国,是让所有人都能活得有尊严。而你,却为了保住自己的皇权,杀了她,毁了她的理想。这样的江山,这样的皇子身份,我范闲不稀罕!”
话音刚落,范闲猛地一挥手。
“轰隆!”
大殿的殿门突然被撞开,一队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冲了进来,正是陈萍萍麾下的黑骑。黑骑甲士手持长枪,迅速将大殿包围,目光冰冷地盯着殿内的群臣,整个大殿瞬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反了!真是反了!”大太监洪四氧见状,脸色骤变,他猛地从庆帝身边冲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短刀,直奔范闲而去——他跟随庆帝多年,深知庆帝的安危至关重要,只要拿下范闲,就能震慑住这些叛军,为庆帝争取时间。
就在洪四氧的短刀即将刺到范闲面前时,一道身影突然从黑骑甲士中窜出,手中长剑一挑,精准地挡住了洪四氧的攻击。“叮”的一声脆响,短刀与长剑碰撞,火花四溅。
众人定睛一看,那出手的人竟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正是一直隐藏在黑骑中的文小禾。文小禾的剑法灵动飘逸,每一剑都直指洪四氧的破绽,洪四氧虽然武功不弱,却被文小禾逼得连连后退。文小禾看着洪四氧,眼神坚定,声音清晰:“洪四氧,你的对手是我。”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大殿内的群臣吓得纷纷躲到一旁,不敢靠近。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几道强大的气息,紧接着,四个人影先后走进大殿。为首的是一位身着僧袍的老者,面容慈祥,却带着一股威严,正是北齐大宗师苦荷;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者,手里握着一把断剑,眼神锐利如鹰,便是东夷城大宗师四顾剑;再后面,是一位身着青衫的中年男子,气质沉稳,正是庆国另一位大宗师李致远;最后进来的,是戴着黑色眼罩的五竹,他依旧面无表情,却让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四大大宗师齐聚大殿,这是庆国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殿内的群臣彻底慌了,有的甚至吓得瘫倒在地——他们终于明白,范闲的造反,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早有预谋,连四大大宗师都站在了他那边!
庆帝看着走进来的四人,又看向站在黑骑甲士后的陈萍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杀意:“陈萍萍,你身为庆国的鉴查院院长,竟敢背叛朕,还勾结北齐、东夷城的大宗师,你该死!”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被黑骑甲士推到殿中,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庆帝,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恨意,声音沙哑却有力:“该死?庆帝,你才该死!当年小姐怎么对你的,把庆国的未来交给你,可你呢?你却用最卑劣的手段,杀了她!这些年,我活着,就是为了等今天,等为小姐报仇的这一天!你杀了小姐,你更该死!”
范建也从群臣中站了出来,走到范闲身边,目光怒视着庆帝,声音颤抖却坚定,“庆帝,我今天必须问你,你为什么要杀轻眉?她帮你登上皇位,帮你治理庆国,让庆国成为天下最强的国家,她从未对不起你,你到底为什么要杀她?”
庆帝看着范建和陈萍萍,脸上露出一丝狰狞:“为什么?因为她该死!她以为自己有几分本事,就敢妄议皇权,就想改变庆国的规矩,意图颠覆朕的皇权!朕是庆国的帝王,这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