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液都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中国人……有钱……”他用生硬的、单词拼接式的英语,贪婪地说道,“你的钱,在哪里?”
我的口袋里,就揣着老李给我那两万美金。那是我全部的家当,是我东山再起的资本,是我的救命钱。
但我很清楚,此刻,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
我被迫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被暴虐和贪婪填满的、毫无理性的眼睛,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了死亡的冰冷呼吸,它就萦绕在我的鼻尖。
我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和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着。
反抗?我赤手空拳,对方十几条枪,下场只会比那个少年更惨。
求饶?只会让他更加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的快感,加速我的死亡。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我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他腰间挂着的一样东西——一个用鳄鱼皮包裹的、款式老旧到堪称古董的诺基亚手机。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像一道刺眼的闪电,猛然划破了我脑中被恐惧笼罩的黑暗。
我缓缓地,艰难地,举起了我的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近乎谄媚的笑容。
“money… Yes… I have money.”(钱……是的……我有钱。)
紧接着,在刀疤脸露出满意而残忍的笑容时,我用另一只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but… more money… in here.”(但是……更多的钱……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