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杀意。
“你说什么?”巴克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冰冷的恐惧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后脑。但我很清楚,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如果我仅仅提供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情报,那么事成之后,我依然是那个可以随时被丢弃的、毫无价值的垃圾。只有当我能为他创造出“超额收益”,也就是用更小的代价换取更大的胜利时,我才算真正拥有了保命的“护城河”。我必须证明,我的价值,远不止一条消息。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因恐惧而颤抖的身体冷静下来,抬起头,迎向巴克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我指着地图,用一种在过去无数个深夜复盘时才会有的、那种绝对理性的语调说道:“你这样打,就算赢了,也是惨胜。你的‘勇士’,这些为你卖命的士兵,至少要死掉三分之一。”
“一个瘦弱的中国人,是在教我怎么打仗?”巴克被我的话气笑了,脸上的刀疤因为肌肉的抽动而扭曲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不,我不是在教你怎么打仗,”我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他,毫不退缩,“我是在教你怎么做一笔最划算的生意。”
“生意?”巴克咀嚼着这个词,眼神里的暴虐和杀意,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所取代。对于这些亡命之徒来说,“利益”永远是比“荣耀”更动听的词汇。
“对,生意。”我肯定地回答,同时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几块颜色和形状各异的小石子,将它们放在了那张粗糙的地图上。“你的士兵,就是你的本金。死一个,就少一个。用最少的本-金,去赚取最大的利润,这才是好生意。你们是鬣狗,不是狮子。”
我一边说,一边将一块代表伏击部队的黑色石子,从他选择的那个平原战场,缓缓挪到了前方大约三公里处的一段狭长峡谷地带。
“狮子才会为了所谓的荣耀去正面搏杀,而鬣狗,只会在最合适的时机,选择最脆弱的目标,用最小的代价,精准地咬断猎物的喉咙。”
“这里,”我用食指在峡谷两侧高耸的山脊上划过,“是天然的‘支撑位’。车队一旦进入这段峡谷,就像股价暴跌后触及到了关键的支撑线,他们的速度必然会因为地形的限制而减慢,庞大的车队队形会被拉长,首尾不能兼顾,防御体系会暴露出无数个致命的缺口。”
我没指望他能听懂什么叫“支撑位”,但我知道,他作为一个在沙漠里挣扎求生的狼群首领,一定能看懂这地形中蕴含的杀机。
果然,巴克和他手下那群莽夫的眼神变了。
“我的计划分三步。”我将手中的石子一一摆放开来,一个清晰的、立体的战场沙盘,瞬间在我脑中成型。这种感觉,和我过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预判未来半小时内的多空走势,何其相似。只不过,这一次的筹码,是活生生的人命。
“第一步:‘拉高出货’。”我将一颗最小的白色石子放在峡谷入口前一百米的位置。“在这里,预先埋设炸药。当他们的头车经过时,立刻引爆!记住,目的不是为了炸毁车辆,而是为了制造巨大的恐慌和路障,像一道突然出现的巨大卖单,瞬间砸盘,把整个车队牢牢地堵死在峡谷入口,让他们进退两难。”
“第二步:‘横盘震荡’。”我将大部分代表主力部队的灰色石子,撒在了峡谷东侧的山脊上。“你们的主力部队,埋伏在这里。这里是顺光,易于隐藏,并且能将整个峡谷尽收眼底。用你们的重机枪和RpG,居高临下,对着峡谷里的车队进行覆盖性打击。记住,关键在于不要冲下去恋战,就用密集的火力把他们死死地压制在原地。让他们在混乱和恐惧中,像被套牢的散户一样,不断地消耗弹药和战斗意志,直至崩溃。”
“第三步:‘底部收割’。”我的手指,最后点在了那颗代表巴克的黑色石子上,将它放在了峡谷西侧的一处背坡。“你,巴克首领,亲自带领一支最精锐的小队,埋伏在这里。当东侧的枪声大作,车队所有的注意力,所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