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的棺材。那么明天,他们就能给他‘阿帕奇’武装直升机,甚至是从阿富汗和伊拉克战场上退役下来的、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将军,请您告诉我,等到那个时候,您拿什么去对抗?用您手下这些忠心耿耿的士兵们的血肉之躯吗?!”
我的话,击中了他作为一名指挥官最柔软、也最沉重的部分——对麾下士兵生命的责任。他脸上的愤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混杂着无力感的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所描绘的未来,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正在发生的、残酷的事实。
“所以,”我趁热打铁,抛出了我的核心论点,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这场牌局的真正玩家,从来就不是你们三个人。真正的玩家,是戴维背后那些看不见的资本力量。我们,必须用玩家的规则,去打败玩家!”
“会谈,不是为了向优素福摇尾乞怜,更不是为了跟他这种人交朋友。会谈,是为了把优素福,从一个明确的敌人,变成一个可以被我们利用的、暂时的、不稳定的盟友!”
我拿起桌上的一支红色铅笔,转身面对地图,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始描绘我的战略蓝图。
“我们的敌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戴维!”我用铅笔,在地图上代表戴维势力范围的南方矿区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而优素福,”我的笔尖,重重地点在了那片废弃炼油厂的位置上,“他是我们的弹药库和加油站!我们需要他的钱,需要他那比我们雄厚得多的财力!我们需要他去吸引戴维的主力部队和火力!我们需要他为我们争取到最宝贵的喘息和发展的时间!”
“这场会谈,就是一张请柬。一张邀请优素福,加入这场地狱牌局的请柬!”我的声音里充满了蛊惑,“在这张牌桌上,我们来坐庄,让他来下注!用他的钱,用他的人,让他像一条疯狗一样去跟戴维拼个你死我活。而我们,则在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后,站出来,收拾残局!”
我转过身,直视着奥马尔那双已经完全被震惊和思索所占据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决定性的问题:
“将军,请您告诉我,究竟是逞一时之快,拒绝一个能让您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同时削弱两个敌人的绝佳机会,更划算?还是暂时放下个人的仇恨,去谋取一个能让您成为这片土地上唯一主人的未来,更重要?”
整个指挥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奥马尔死死地盯着墙上的地图,眼神闪烁不定。血海深仇、冷酷理智、以及那深埋心底的巨大野心,这三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的脸上激烈地交战着,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扭曲。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内心那架代表着复仇与霸业的天平,正在发生剧烈的、不可逆转的倾斜。
许久,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个人的愤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属于枭雄的狡诈与残忍的光芒。
“好一个‘坐庄’。”他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句话,“林,你果然是个天生的魔鬼。”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我的面前,他那巨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仿佛一座移动的山。
“我可以同意会谈。”
我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了一半。
“但是,”他话锋陡然一转,那如同胡萝卜般粗细的冰冷手指,猛地戳在了我的胸口上,力道之大让我忍不住后退了半步,“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会谈的地点,必须由我来定。必须是在一片绝对的中立地带,我们三方,谁也不能携带任何重武器。”
“第二,会谈的时候,你必须全程在场。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代表我的意志。但如果我发现你有任何背着我的小动作,或者优素福有任何异动……”
他突然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阴冷地说道:“我会先亲手拧下你的脑袋,再去结果那个杂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