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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皮埃尔,和他的“阿尔法”小队,就像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深海鲨鱼。他们已经展示了自己锋利的獠牙,此刻,正潜伏在我们周围的某片黑暗之中,耐心地等待着,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给我们发动下一次,更加致命的攻击。
内忧外患,弹尽粮绝。
我们,已经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亡螺旋”。无论从哪个方向突围,看到的,似乎都只有悬崖峭壁。
“林!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你也束手无策了吗?!”
奥马尔终于停止了自怨自艾,他猛地抬起头,将他那充满了血丝的、近乎绝望的目光,像两道利剑一样,投向了我。
从战斗结束到现在,我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脚下的地面上,已经丢满了被我抽完的烟头,快两包了。呛人的烟雾将我整个人笼罩,形成了一片小小的、与世隔绝的空间。我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在看,在思考。我的大脑,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计算机,疯狂地分析着所有的情报,推演着每一种可能性。
我在寻找,寻找一个足以让我们在万丈悬崖边上,重新找到立足点的破局之法。一个,能让我们起死回生的机会。
“将军。”我缓缓地,将手中燃到尽头的烟头,在身旁的弹壳里用力掐灭。烟雾散去,我抬起头,平静地迎向他那焦灼的目光,“你觉得,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废话!”奥马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耐心已经消耗殆尽,“当然是武器!是弹药!是药品!是一切能让我们活下去的东西!”
“不。”我摇了摇头,我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像一块投入他狂暴心湖里的石头。我平静地,说出了一个,让他乃至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词。
“是信心。”
“信心?”奥-马尔愣住了,仿佛没听清我的话,他那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对,信心。”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走到那块唯一幸存下来,但也被弹片划出了一道深深裂痕的战术白板前。“士兵们,对我们,对这场战争,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他们觉得,跟着我们,除了送死,没有第二条路。”
我顿了顿,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着他:“而我们,将军,我们对自己,也快要失去信心了。我们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晕头转向,现在,就像两只在玻璃瓶里乱撞的没头苍蝇,除了愤怒和绝望,找不到任何方向。”
“在这种时候,补充再多的武器弹药,都没有用。因为,军心,已经散了。”我一字一句地说道,“一支没有军心的军队,就是一群待在圈里的羔羊,除了任人宰割,别无他用。”
我的话,像一记记重锤,毫不留情地,狠狠敲在了奥马尔的心上。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因为他知道,我说的每一个字,都切中要害,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那我们该怎么办?”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甚至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恳求的意味。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将军,而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求助者。
“很简单。”我的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变得异常明亮,甚至透着一股骇人的光芒,“既然,我们缺少信心。那我们就,去‘融资’。”
“融资?”奥马尔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个现代商业词汇,从我的嘴里说出来,让他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怪异。
“没错,融资。”我转过身,拿起一支幸存的记号笔,在白板那道狰狞的裂痕旁,用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两个字。那两个字,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瞬间让整个帐篷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稀土。
我放下笔,回头看着奥马尔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缓缓开口:“还记得吗?我之前跟你详细分析过的,那座,就位于我们和政府军、以及另一支反抗军三方势力交界处的,法国人的稀土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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