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图用公关手段化解我的攻势,他选择直接抢走我最重要的一枚棋子,用这枚棋子来反将我的军!
“塔卡!”
我对着帐篷外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焦虑而变得嘶哑。
塔卡那精悍的身影如同一头紧绷的猎豹,瞬间出现在门口,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立刻带上你最好的人!备最好的车!”我一把抓起桌上冰冷的AK47,看也没看,熟练地拉开保险栓,那“咔嚓”一声金属脆响,在死寂的帐篷里显得异常刺耳。
“我们去把那个蠢女人追回来!”
我转向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卫兵,厉声命令:“你!马上去找奥马尔将军!让他立刻用电台联系西侧的优素福!让他的人从西翼协同行动,封锁‘鬣狗走廊’通往矿区的所有可能路径!不惜一切代价,决不能让她落到戴维的手里!”
我的全盘计划,因为一个女人的职业偏执和致命冲动,被彻底打乱。
我被迫从一个隐藏在阴影中、操控全局的幕后棋手,变成了一个必须亲自冲进火场、抱着炸弹奔跑的消防员。
我们几人闪电般冲出营地。塔卡早已备好那辆经过重度改装、加装了防弹钢板的重型皮卡。我拉开车门跳上副驾,引擎在我们身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粗大的排气管喷出黑烟,涡轮增压的尖啸撕裂了营地的宁静。
皮卡像一支离弦的箭,冲破了营地简陋的大门,在暮色四合的荒原上,朝着“鬣狗走廊”的方向疯狂地追去。
非洲的黄昏来得极快,天边最后一点晚霞如同凝固的血迹。风声在耳边呼啸,卷起漫天红色的尘土,拍打在防弹玻璃上,如同鬼哭狼嚎。
皮卡在布满坑洼的土路上剧烈颠簸,我的身体被安全带死死勒住,但我的心,却在随着每一次剧烈的起伏,不断下沉,下沉。
皮埃尔,我必须承认,在这一局的较量中,你赢了。
你用阳谋逼出了我的软肋,再用阴谋抓住了她的愚蠢。
但只要牌桌还没有彻底散场,只要阿曼达还没有出现在戴维的镜头前,我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