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商量的余地,“狮子只想要我们的肉,而无人机,想要我们的命,还想毁掉我们的一切。走!”
车辆重新启动,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头一转,粗暴地碾断灌木,拐进了那条几乎已经快被植被重新吞噬的荒径。
车速立刻慢了下来,甚至比步行快不了多少。巨大的石块和横生的金合欢树枝,不断地剐蹭着车辆的底盘和装甲钢板,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如同鬼魅的指甲在抓挠棺材板。
四周的黑暗变得更加浓稠,仿佛有了实质。车内的空气也压抑起来。
但在这种几乎要窒息的压抑中,我的心,却诡异地安定了一些。在金融市场上,当所有人都疯狂追逐那些热门股的时候,真正的、能带来十倍回报的机会,往往就隐藏在那些无人问津、甚至被视作垃圾的角落里。
战争,同样如此。
车辆如同幽灵,在丘陵的阴影间艰难地行进。就在我们翻过一道陡峭的山梁时,塔卡几乎是本能反应般地猛地一脚刹车,将车死死刹住。他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关闭了引擎。
绝对的死寂瞬间降临。
塔卡熄灭了仪表盘上所有的灯光,指了指天空。
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心脏猛地一抽。
在逐渐暗淡到只剩一丝微光的天幕下,一个微小的、带着不祥气息的黑点,正悄无声息地,如同死神巡视领地般,从我们头顶偏南的方向掠过。它飞行的姿态极其平稳,目标明确,正是朝着我们刚刚放弃的那条主路方向飞去。
是无人机。
车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我们就像一群藏在石头缝里的老鼠,仰望着天空中巡弋的鹰隼。
那架无人机似乎并没有发现我们这块“冰冷”的钢铁,它只是忠实地执行着它的侦察任务,很快就消失在了远方的天际线尽头。
直到它彻底消失了足足一分钟,塔卡才重新发动了引擎。
我靠在椅背上,后背的作战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那冰冷的汗水贴着皮肤,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的预判是对的。皮埃尔果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如果我们刚才还在那条主路上,此刻,我们恐怕已经成了无人机红外镜头下那几个最显眼的、散发着热量的人形活靶子。
“看来,狮子也回家睡觉了。”塔卡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试图缓和一下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我们继续前进。在黑暗中又颠簸了大约半个小时,当我们即将穿出这片该死的丘陵地带时,我的卫星电话突然发出刺耳的震动声。
是优素福。
“林先生,我是优素福。”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夹杂着烈烈风声,“我的‘郊狼’(优素福对他手下最精锐侦察兵的爱称),在‘鬣狗走廊’西侧的主路入口,发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发现了什么?”我心中一紧。
“一辆白色的路虎,还有……四辆戴维的军用卡车。”优素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他们没有开火,只是像驱赶羚羊一样,把那辆路虎逼停在路中间。看样子,是想抓活的。”
这个消息,不好不坏。
“地点。”我言简意赅。
“在‘哭泣石’附近。不过,”优素福话锋一转,“我的‘郊狼’还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在那几辆卡车后面大约两公里的阴影里,还藏着一支小规模的车队,两辆防地雷反伏击车,一辆通讯指挥车。装备精良,不像是戴维那群乌合之众的东西。”
我的瞳孔瞬间收缩。
皮埃尔的后手!
他果然不信任戴维能办好这件“小事”。他不仅派了戴维的部队去当“猎犬”,还亲自带了一支装备精良的“猎人”小队跟在后面,以防万一。他行事,果然是滴水不漏。
“优素福,帮我个忙。”我立刻说道,“让你的人,对着那支精锐车队的方向,随便开几枪,搞出点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