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装过的钢铁猛兽,在刺眼的白光中像纸片一样被撕碎,整个车身被巨大的冲击波抛向半空,化为了一堆燃烧的、扭曲的废铁。
车上所有的备用弹药、医疗物资、食物和水,我们所有的补给,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猛地从我的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爆炸的气浪将我狠狠拍在地上,我的耳朵里一片蜂鸣,什么也听不见。
我们被锁定了。
皮埃尔不仅要抓阿曼达,他还要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在这片被火光照亮的开阔荒原上,我们成了那架盘旋在天空中的“铁鸟”的活靶子。它就像一只盘旋在夜空中的苍鹰,而我们,则是地面上无处可逃、瑟瑟发抖的兔子。我们唯一的优势——机动性,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进山!朝着岩石缝隙跑!快!”
我从地上爬起来,耳鸣还在继续,但我强迫自己忽略。我看到了同样摔在不远处的阿曼达,她似乎被震傻了,正跪在地上发呆。我冲过去,一把拉起她,朝着丘陵那片犬牙交错的阴影,做着最后的冲刺。
只要能进入地形复杂的丘陵,躲进那些卫星无法穿透的岩石缝隙中,无人机的热成像优势就将被大大削弱。那是我们唯一的生路!
哒哒哒哒……
无人机上的航炮开火了。那不是步枪的声音,那是一种如同撕裂帆布、密不透风的咆哮。机载加特林机枪以每分钟数千发的速度,向我们倾泻着死亡。子弹像死神的镰刀,在我们身后犁开一道道致命的尘土。炙热的弹壳和碎石,不断地溅射在我的小腿上。
“呃啊!”
我右后方的一名卡亚勇士,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整个人猛地向前一扑,重重摔倒在地。
我下意识地想要停步,回头。
“别管我!走!快走!”
他嘶吼着,用尽最后的力气翻过身。他没有试图爬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不掉了。他的腹部中弹,鲜血正汩汩地涌出。他只是举起了手中的AK47,朝着天空中那个盘旋的黑影,徒劳地、却又无比英勇地扣动了扳机。
“为了卡亚!”
子弹在黑夜中划出几道微弱的红线,而无人机冰冷的机枪,瞬间将他吞噬。
我的眼睛,在那一刻瞬间红了。
一股滚烫的、混杂着悲愤和无力的岩浆,冲上了我的喉咙。但我死死地咬住了牙关。我知道,此刻任何的迟疑、任何多余的情感,都是对生者最大的不负责任。
我没有回头,我甚至不敢回头。我只是用更快的速度,拖着阿曼达,冲进了丘陵,躲进了一片巨大的、如同迷宫般的岩石缝隙中。
头顶的马达轰鸣声在我们的上空盘旋了几圈,那架“铁鸟”似乎因为彻底失去了目标,最终不甘地拉高,消失在了被浓烟染黑的天际线。
暂时安全了。
我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石,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滑倒在地。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像被撕裂了一样疼痛,肺里满是硝烟和尘土的味道。活下来的人,包括我在内,只剩下九个。
我们失去了一名最勇敢的勇士,失去了唯一的交通工具,失去了所有的补给。我们被困在了这片荒无人烟的丘陵里,离我们的营地有几十公里远。
而我们拼死救出来的“目标”,此刻正蜷缩在岩缝的最深处,远离所有人。她抱着膝盖,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她没有哭,但她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正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我们沉重的喘息声,和远处依旧在燃烧的、“噼啪”作响的火焰。
“是你……”
阿曼达的声音突然响起,在这片狭小的空间里显得异常刺耳。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愤怒和恐惧。
“……是你干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我只是默默地退下AK47的弹夹,借着岩缝外透进来的微弱火光,检查着里面所剩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