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足以将我打成筛子的枪口,径直走到沙盘前,将那张我在飞机上标注好的地图,重重地拍在了上面,盖住了他原本凌乱的军事部署。
“将军,我知道你很愤怒。”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他身上散发出的滔天杀气,“但葬礼可以等一等,我们先来谈谈……如何复活。”
奥马尔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我这种反客为主的姿态,显然激起了他错愕之外的更大怒火。
“复活?”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猛地一拍桌子,黄金手枪和酒瓶剧烈地跳动起来,“我的矿没了!我用几百个兄弟的命换来的土地,被你这个混蛋用一张废纸,‘合法’地送给了法国人!你现在告诉我,拿什么复活?!”
“我没有把矿送给他们。”我迎着他要吃人的目光,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只是把一个……被诅咒的坟墓,暂时‘借’给了他们。”
说着,我指着地图上被我用红圈重点圈出的稀土矿区。
“莫罗以为他赢了,因为他很快就能拿到这份协议。但是将军,从纽约飞到这里,需要十五个小时。从巴黎组建一支专业的接管团队,再飞到卡兰,至少需要一个星期。而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
我的手指,沿着地图上的一条我早已烂熟于心的隐秘小路,缓缓划向矿区的核心位置。
“……这里,将发生一场‘意外’。”
我将那个地狱级的翻盘计划,用最简洁、最粗暴、最符合军人思维的语言,向他全盘托出。我没有提什么“资产价值归零”、“金融坏账”、“不可抗力条款”,我只告诉他最直接的结果。
“……我要把那个该死的矿井,变成一个巨大的水牢!我要让法国人花了几千万美金买到的,不是一座金山,而是一个任何机器下去都会被腐蚀、任何人下去都会被淹死的无底洞!当莫罗那个自以为是的团队兴高采烈地来接收时,迎接他们的,将是一片被毒水淹没的、随时可能塌方的死亡废墟!”
指挥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不安地跳动着。
奥马尔脸上的暴怒,渐渐凝固了。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从愤怒,到震惊,再到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戎马一生,见过无数的阴谋诡计,玩过无数次的黑吃黑。但他从未想过,有人会用如此疯狂、如此决绝、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去毁掉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藏,仅仅是为了让敌人也得不到!
这不是阴谋,这是同归于尽的阳谋!这是只有疯子才能想出来的打法!
“你……”他沙哑地开口,似乎在重新认识我这个站在他面前的“文明人”,“你这个……疯子。”
“在文明人的世界里,我或许是疯子。”我冷冷一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但在卡兰,将军,这叫‘生存’。失败者,连当疯子的资格都没有。”
伊莎贝尔在此时,适时地走上前,她已经完全恢复了镇定,甚至比在纽约时更加冷静。
“将军,”她用她那不容置疑的专业口吻说道,“林先生的计划,在技术上是完全可行的。矿井深处的通风和排水系统,是整个项目的核心与软肋。一旦被破坏,其修复成本将会是天文数字,远远超过矿产本身的短期价值。我可以出具一份完美的、无懈可击的事故评估报告,让这起‘事故’,在法律和商业层面上,都找不到任何人为破坏的证据。”
她的话,如同最精准的催化剂,成为了压垮奥马尔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的稻草。
一个疯狂的战略家,加上一个顶级的技术专家。这个组合,让他看到了一丝在绝望废墟中翻盘的可能。
但他依旧没有点头。他缓缓地拿起桌上的黄金手枪,走到我的面前。那沉重的枪身,散发着硝烟和死亡的气息。冰冷的枪口,重重地顶在了我的额头上。
“我凭什么再相信你?”他一字一句地问道,灼热的酒气混合着杀意喷在我的脸上,“这一次,你拿什么做抵押?”
伊莎贝尔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