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屏住了呼吸。那两名亲卫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额头上传来的冰冷触感,反而让我更加清醒。
“就凭,除了我,没人能带你复仇。”我平静地说道,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将军,如果你觉得杀了我,能让你拿回矿区,能让你向莫罗复仇,那么……现在就开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我们四目相对,一个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非洲军阀,一个是从资本炼狱里逃出来的东方赌徒。我们的灵魂深处,都烙印着同样的、对失败的刻骨仇恨,和对胜利的无限贪婪。
他从我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看到的,是比他更加疯狂的冷静,和比他更加彻底的决绝。
终于,他缓缓地,放下了枪。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再陪你……疯一次!但是林,我警告你,如果这次再失败,我不但会杀了你,我还会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喂我的鬣狗!”
“成交。”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这个摇摇欲坠的联盟,才算真正地、用彼此的性命和最后的希望,重新焊死在了一起。
“那么,现在开始吧。”我转身走向沙盘,仿佛刚才那个被枪指着头的人不是我,“在莫罗和他的团队,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举杯庆祝他们兵不血刃的伟大胜利时……我们,就在这片被他们抛弃的土地上,为他们亲手挖好坟墓。”
我抬起头,目光扫过伊莎贝尔和奥马尔。
“然后,在这座坟墓之上,签署我们……重生的出生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