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无情!”
原来如此。
原来,那场将我打入地狱的背叛,背后竟然是这样一番真相。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恨意、杀意、还有那刚刚萌芽的、陌生的父爱,像三头巨兽,在我的灵魂里疯狂撕咬。
良久,我才重新睁开眼。眼中的血红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平静。
暴君的怒火被暂时压制,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理性的战略分析。
“你输了,秦若菲。”我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像最锋利的手术刀,一刀刀剖开她的失败。“你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她愣住了,没想到我会突然说这个。
“第一,你试图在一个鬣狗环伺的牌桌上,遵守女王的规则。你想要体面,想要平衡,想要用权谋去驾驭他们。但你忘了,对付鬣狗,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更凶狠的野兽,将它们全部咬死。”
我的话,让她脸色愈发苍白。
“第二,也是最致命的,”我一针见血地指出,“你手里握着‘儿子’这张王牌,却只想着将他‘保护’起来,而不是将他作为你最锋利的武器。你只有女王的心,却没有暴君的手腕。所以,你活该被囚禁在这里。”
我的话,字字诛心。秦若菲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所有的骄傲和挣扎,都被我轻描淡写地归结为“战略失败”。
但她毕竟是秦若菲。在短暂的崩溃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那是我所熟悉的、属于她的光芒——孤注一掷的赌徒的光芒。
“你说得对。”她承认了,“我输了。所以,我需要一个真正的暴君,来帮我打赢这场战争。”
她走到我面前,眼神决绝。
“林浩然,我们做个交易。不,这不是交易,这是一个联盟的邀请。”
她抛出了她的终极底牌。
“我名下,以及我通过他人代持的所有秦氏集团的股份,总计38.7%。我会将它们全部注入一个不可撤销的信托基金。”
“这个基金的唯一受益人,”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是我们的儿子,林秦诺。”
“而这个信托的共同监护人,是你,和我。”
石破天惊。
我瞬间明白了她这个方案的全部意义。
这个方案,釜底抽薪,彻底改变了整场战争的性质。
如果我以一个外部入侵者的身份去攻击秦氏集团,那我就是非法的、是强盗。“常青社”可以动用所有的商业和法律资源来对抗我。
但是,一旦这个信托成立,我的身份就变了。
我不再是“h.L.集团”的林先生,我将是秦氏集团最大个人股东的“合法监护人”。我是林秦诺的父亲!
我所做的一切,都将不再是“复仇”,而是“守护”!我发起的每一场诉讼,每一次查账,每一次对董事会的攻击,都将是神圣的、不可侵犯的“监护权争夺战”!
我将从一个图谋秦家产业的外部敌人,瞬间转变为一个为自己儿子守护家产的合法父亲!
好一招“偷天换日”!
秦若菲,你虽然没有暴君的手腕,却依然有女王的智慧。
“你把你自己,也绑了进去。”我看着她,“共同监护人,意味着没有我的同意,你也动不了这笔资产。”
“是的。”她坦然承认,“我不再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我只相信,一个父亲,会为自己的儿子,夺回一切。”
我看着她,这个我恨了三年的女人,这个为我生了儿子的女人,这个将我和她自己都逼上绝路的女人。
心中那三头巨兽的撕咬,渐渐平息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无比的目标。
夺回属于我儿子的一切。
“好。”我开口,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我补充道:“但你要明白,秦若菲。这不是原谅,也不是和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