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的艺术,在于选择战场的节奏。闪电战固然酣畅淋漓,但对于“常青社”这样一个盘根错节的利益共同体,一记重锤下去,或许能砸断几根骨头,却也容易让他们在剧痛中抱得更紧。我想要的,是温水煮青蛙,是让病毒在肌体内部悄然扩散,直到他们某天清晨醒来,才惊恐地发现自己早已四肢瘫痪,无力回天。
我的第二把手术刀,精准地对准了“常青社”的钱袋子,那条被秦若菲评价为“藏于暗处,一击致命”的毒蛇——赵庆国。
摧毁一个财务总监最好的方式,不是找到他贪腐的证据——因为那几乎是必然存在的——而是摧毁他赖以为生的秩序感和安全感。我要让他相信,他精心构建的、藏匿于数字迷宫中的秘密王国,在我眼中,不过是一览无余的透明玻璃房。
“伊莎贝尔,李默那边的数据通道构建得怎么样了?”我站在指挥中心的巨大屏幕前,屏幕上正实时滚动着秦氏集团内部服务器的数据流,像一条奔腾不息的数字瀑布。
“老板,已经完成了‘幽灵嫁接’。”伊莎贝尔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我身旁,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技术人员特有的兴奋,“我们没有触碰他们的任何一道防火墙,而是通过李默的底层权限,直接在数据传输的必经之路上搭建了一个镜像端口。现在,所有流经秦氏财务系统的数据,都会被实时复制一份到我们的服务器。对于他们而言,我们是完全隐形的。”
“很好。”我点了点头,“启动‘幽灵审计’。我不需要一份标准的审计报告,我需要的是一条线索,一条从集团账户出发,最终通往赵庆国个人腰包的最隐秘的线索。不管它经过了多少个离岸公司,多少层信托伪装,把它给我挖出来。”
“交给我,老板。对于‘秃鹫’团队来说,这就像在玩一场数字版的寻宝游戏。”伊莎贝尔自信地一笑,随即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与此同时,我的另一枚棋子也开始落盘。
我拨通了皮埃尔的电话。“皮埃尔,该给国际大宗商品市场添点料了。”
“乐意为您效劳,我的国王。您想让黄金涨停,还是让石油跌停?”
“都不是。”我看着窗外,“我要你散布一个消息,就说克坦卡地区发现了一种新的、足以致命的矿工病毒,具有高度传染性。克坦卡政府将考虑对包括稀土在内的所有矿区进行为期三个月以上的封锁隔离。”
电话那头的皮埃尔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然的笑声:“哦……我明白了。您这是要人为地制造一场供应链恐慌。真是个绝妙的主意。放心,半小时内,这个消息就会出现在路透社、彭博社的终端上,并且会有‘不愿透露姓名的当地官员’出面证实。”
克坦卡地区,正是我的私人王国。那里的一切,自然是我说了算。这个消息纯属子虚乌有,但在资本市场,恐慌本身,就是最真实的利器。
而根据伊莎贝尔的初步分析,赵庆国个人的投资组合中,有近四成的仓位,都压在几家与稀土永磁材料相关的下游应用企业上。这是一个普通人无法触及的内幕消息——他知道秦氏集团即将与欧洲某家电动汽车巨头签订一份长期供货大单。
他想利用这个信息差大赚一笔,却不知道,真正掌控着上游源头的,是我。
接下来,我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数据之刃磨利,等待市场恐慌发酵。
等待的时间里,我没有闲着。我让“乌鸦”小队传回了更多关于静湖山庄的监控细节。通过一个伪装成草坪喷头的微型摄像头,我能看到诺诺每天下午玩耍的情景。他似乎很喜欢那辆红色的小三轮车,总是歪歪扭扭地骑着它,在草坪上一圈又一圈,乐此不疲。秦若菲会安静地坐在一旁,眼神温柔地追随着他,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洗尽铅华的母性光辉。
每一次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我心中的坚冰就会融化一角,而复仇的火焰,则会燃烧得更加炽热。
四十八小时后,两条战线同时传来了捷报。
“老板,找到了!”伊莎贝尔的声音里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