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一条极其狡猾的线路。赵庆国利用一个早已注销的供应商账户,将一笔‘坏账拨备’转移到了巴拿马的一家空壳公司,随后这笔钱又被拆分成十七笔,分别注入了列支敦士登、开曼群岛等地的信托基金,最终,这些基金的收益,汇入了一个位于法国波尔多的葡萄酒庄园账户。而这个庄园的持有人,是一个叫‘安娜·贝尔纳’的法国女人。”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金发女郎的照片,她怀里抱着一个大约两岁左右的混血男孩,笑得灿烂。“根据皮埃尔的情报,这个安娜,就是赵庆国在法国养了五年的情妇。而这个孩子,是他的私生子。”
“把这条资金线路做成最清晰的图表。”我的声音冰冷,“另外,给我一张他们母子俩最新的、高清晰度的照片,要能看清楚周围环境的那种。”
几乎在同一时间,国际新闻的头条已经被“克坦卡矿区爆发神秘病毒”的消息所占据。全球稀土价格指数应声上涨,但相关的下游应用企业股票,却因为对供应链断裂的担忧而应声暴跌。赵庆国重仓的那几只股票,两天之内,市值蒸发了近百分之三十。
我知道,蛇,已经出洞了。
青石市,深夜。秦氏集团总部大楼的副总裁办公室里,依旧亮着灯。
赵庆国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刚刚结束了一场与海外基金经理的越洋电话,电话里,对方用绝望的语气告诉他,平仓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亏损还在持续扩大。
这怎么可能?来自克坦卡的消息,他这个级别的人竟然一无所知!这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短短两天,他个人账户上的损失已经超过了九位数,这几乎是他半辈子的积蓄。
就在他心烦意乱、几近崩溃的时候,电脑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叮咚”声。
是一封新邮件。发件人的地址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
他皱着眉点开邮件,里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压缩文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下载并解压了。
解压后,只有两个文件。一个pdF,一张JpG图片。
他先点开了那张图片。
照片的像素极高,阳光明媚,背景是一个看起来像法国乡村的公园。安娜穿着一条漂亮的碎花裙,正蹲在地上,给他们两岁的儿子Leo整理衣领。Leo手里拿着一个气球,笑得天真无邪。照片的构图很美,像一幅温馨的油画。
然而,赵庆国在看清照片的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他们对面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拍的,是偷拍!对方离他们那么近!而且,看阳光的角度,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十二个小时!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他颤抖着手,点开了那个pdF文件。
文件里,是一张结构极其复杂的资金流向图。起点,是秦氏集团那个不起眼的供应商账户;终点,赫然就是安娜名下的那个葡萄酒庄园账户!中间每一个环节,每一家空壳公司,每一个信托基金的名字,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这……这是他埋藏得最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账本!是他为自己和私生子准备的后路!
如果说,那张照片让他感到了恐惧,那么,这份账本,则让他彻底陷入了绝望。
对方不仅知道他最私密的财务安排,更拥有神不知鬼不觉地接近他家人的能力。他引以为傲的谨慎和算计,在这个未知的敌人面前,就像小孩子的把戏,被轻易地看了个通透。
这不是警告,这是审判。对方在告诉他:我知道你的一切,我可以随时拿走你的一切,包括你最在乎的人的性命。
“哐当!”
赵庆国瘫倒在椅子上,撞翻了桌上的水杯。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衬衫。他感觉自己就像一条被拔了毒牙的蛇,赤裸地暴露在鹰的利爪之下,除了无助地颤抖,什么也做不了。
他立刻想到了陈万山,想到了他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