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周期性强迫振动。但在跨音速条件下,情况变得极其复杂。
何雨柱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回会议室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我们的思路可能被局限了。之前一直认为是头部激波与翼面干扰为主因。但现在看,问题可能出在头部本身‘非光滑’的微观气动外形上!”
他在黑板上飞快地画出示意图:“看这里,我们为了安装某些测量探头和强化结构,在头部这个位置留下了一些微小的凸起和接缝。
在亚音速时,这些影响可以忽略不计。但在跨音速,气流变得极其敏感,这些微小的不连续点,就可能成为产生周期性涡旋的‘扰动源’!
这些涡旋的脱落频率,恰好被加速到了能与弹体整体低频弯曲模态耦合的范围!”
他越说越快,思路如泉涌:“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微调大外形效果不佳,因为扰动源是这些局部细节!
也解释了为什么加强局部结构效果有限,因为振动能量是通过气动耦合传递的,源头不除,能量不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何雨柱这大胆而新颖的假设吸引了。
章工程师若有所思:“主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做‘气动剃须刀’,把这些微观的‘毛刺’全部打磨掉?”
“不仅仅是打磨!”何雨柱目光炯炯,“我们要重新设计头部的局部构型,消除所有可能引发规则涡脱落的几何特征。同时,我们可以尝试引入‘被动抑制’机制!”
他再次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创新的结构:“比如,在这里,设计一系列微小的、经过精确计算的‘涡流发生器’或者‘扰流片’,不是去阻止涡旋产生,而是主动打乱它,让涡旋的脱落变得随机、无序,无法形成强大的周期性激励力!破坏其与结构模态的锁频关系!”
这个想法石破天惊!通常解决振动问题是“堵”或“避”,何雨柱却提出了“疏”和“导”,主动引入可控的混乱来化解共振。
“可是……主任,这听起来很有道理,但具体参数怎么定?涡流发生器的形状、尺寸、分布规律?这需要极其精细的计算和大量的试验验证……”李工程师提出了现实的困难。
“计算!我们最不缺的就是算盘和头脑!”何雨柱斩钉截铁,“总体室立刻成立攻坚小组,我亲自牵头!
章工,你负责带人根据新思路,进行三维流场精细模拟计算,重点分析不同扰流方案下的涡系结构和频率谱!
李工,你负责进行结构模态更新和应力复核!我们需要在三天内,拿出至少三套可行的局部气动优化方案,并进行初步的稳定性评估!”
他的指令清晰明确,瞬间将团队从迷茫和沮丧中拉了出来,注入了新的方向和动力。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何雨柱几乎住在了办公室和计算室。
他与年轻的技术员们一起,熬夜核算数据,反复推演公式,在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饿了就啃一口冷馒头,困了就在办公桌上趴一会儿。
他不仅是战略的提出者,更是战术的执行者,亲自验证着每一个关键计算步骤。
终于,在第四天黎明,一套最优的“微观气动修形与主动扰流”综合方案被敲定。通过精确计算,在弹头特定位置添加了数排极其微小的、非对称分布的菱形扰流片,并平滑了所有非必要接缝。
新的模型被紧急加工出来,送入风洞。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守在风洞控制室和监测仪器前。何雨柱站在最前面,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虽然他对自己提出的理论有信心,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风速不断提升……0.7马赫……0.8马赫……0.9马赫!
接近临界点了!
监测振动加速度的仪表指针开始轻微摆动,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1.0马赫!指针摆动幅度竟然开始减小!
1.1马赫!1.2马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