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觉得你所谓的主人,在我第二武魂的注视下,能坚持几秒呢。”龙遥居高临下淡漠的看着唐婉儿的状况缓缓说道。
“看来你好像已经得到答案了”龙遥轻笑道收回了自己的第二武魂,
那片扭曲的、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彻底吞噬归于虚无的人形轮廓,与那双足以让亿万星辰都为之黯然失色的、古老的金色龙瞳如同从未出现过的幻觉般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晚风,再次轻轻地吹拂了起来。
林间那一度被彻底扼杀的、细碎的虫鸣与叶动声,也仿佛在这一刻才终于敢从那极致的死寂中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那清冷的、皎洁的月光也重新变得柔和、安宁,透过那茂密的树冠在地上洒下了一片片斑驳的、充满了静谧美感的银色光斑。
仿佛之前那足以让时空错乱、让因果颠倒的、末日般的恐怖景象都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不真实的噩梦。
可对于唐婉儿来说那不是梦。
“嗬……咳!咳咳……”
当那股足以将她的灵魂都彻底冻结、粉碎的、源自于更高位格存在的绝对注视,消失的瞬间,一股久违的、新鲜的空气,才终于,得以重新涌入她那早已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干涩、刺痛的喉咙。
剧烈的、不受控制的咳嗽声,伴随着大口大口的、贪婪的喘息,从她那惨白的、毫无血色的嘴唇里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她那具一直紧绷僵硬的、不属于人类的娇小身躯,也像一根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提线木偶般猛地一软若不是那只冰冷的、由深海沉银打造而成的魂力限制手铐,依旧牢牢地拷在她的手腕上将她半吊在那里,她恐怕早已像一滩最卑微的烂泥般瘫软在了地上。
她缓缓地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那张布满了冷汗与泪痕的、精致得如同人偶般的、苍白的小脸。
她看到了。
那个少年,已经重新戴上了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充满了古朴气息的蓝色戒指。他身上那股……那股让她至今想来依旧会灵魂颤栗的、仿佛整个宇宙都将要在他面前坍缩的恐怖气息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看起来又是那个平平无奇的、魂力不过二十四级的、史莱克学院的新生。
他甚至还极其随意地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一块布满了青苔的、冰冷的石头上,用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此刻却带着一丝戏谑与玩味笑意的眼眸好整以暇地注视着自己。
那眼神,像一个刚刚才做完了一场有趣的、充满了开拓性的科学实验的、疯狂的学者,在欣赏着自己最得意的、也是最成功的……实验品。
“所以,现在我们能好好聊聊了吗?”
那句带着一丝玩味与戏谑的话语,再次传入了她的耳中。
没有威胁,没有逼迫,甚连一丝一毫的魂力波动都没有。
可听在唐婉儿的耳中却比之前穆恩那充满了必杀之意的死亡威胁,还要让她感到无法抗拒的、源自于灵魂最深处的……绝对的恐惧。
她那总是涂着蜜糖般的、饱满的嘴唇,微微地颤抖着张了开来。
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她那早已被极致的恐惧所彻底摧毁的、混乱的识海,却再也无法组织起任何一个,哪怕是最简单的、有意义的音节。
“扑通……”
一声沉闷的、膝盖与地面上那冰冷的、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枯叶相互碰撞的声响,清晰地响起。
她跪下了。
不是那种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被迫的屈服。
而是一种……彻底的、完全的、发自于灵魂本能的、五体投地般的……绝对的臣服。
她那双总是闪烁着妖异光芒的、又大又圆的眼眸,此时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与焦距。那里面只有一片空洞的、灰败的、倒映着那个坐在石头上、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笑意的少年身影的……死寂。
她的额头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