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盗匪早已四散逃窜,刺史不仅要面对百姓的指责,还要承担 “失职” 的罪名,只能自请贬官以平息风波。
朝廷的行政效率在这种混乱中急剧下降。原本十日便可完成的政务,因法令变动往往需要数月才能推进;官员们将大量精力耗费在揣摩皇帝心意、应对法令变更上,根本无暇处理民生、防务等正事。户部因户籍反复核查,导致赋税征收延迟三个月,国库进一步空虚;兵部因征兵法令的频繁调整,边境守军补充迟迟无法到位;刑部则因刑罚标准不断变化,积压的案件堆积如山。徐羡之、傅亮曾多次联名上奏,恳请刘义符 “法令既定,勿随意更改”,可刘义符却不以为然地说:“朕乃天子,法令自然由朕说了算,改来改去有何不妥?”
法令的无常,不仅摧毁了朝廷的行政秩序,更让百姓对官府失去了信任。百姓们看着官员今日征粮、明日退粮,今日禁赌、明日弛禁,渐渐不再遵守官府的规定 —— 有的百姓拒绝缴纳赋税,担心 “明日皇帝又会下令退还”;有的百姓无视禁令,觉得 “禁令迟早会被废除”。整个社会的秩序如同失控的马车,朝着混乱的深渊疾驰。而刘义符对此却毫无察觉,依旧每日沉浸在玩乐中,偶尔想起 “治国”,便又会心血来潮地颁布一道新法令,将早已瘫痪的行政体系推向更深的绝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