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齐旧址。”云淑玥拉开车门,作战靴踩在晨光里,“该把外公的东西,接回家了。”
高展发动车子时,看着她眼底的光,突然觉得那些盘根错节的过往,终于要在这一刻,真正尘埃落定。而他们要走的路,才刚刚铺开——从京城到北齐旧址,从阴谋诡计到尘埃落定,从两世的羁绊到余生的相守。
后视镜里,娄家老宅的轮廓越来越远,像一页被翻过的旧书。而新的篇章,正随着晨光,缓缓展开。
审讯室的白炽灯冷得像冰,云淑玥看着单向玻璃后被束缚带捆在椅子上的娄鹤年,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敲出最后一行字——“娄氏海外账户与星际走私网络深度绑定,暂时不动”。
高展从身后接过平板,扫了眼屏幕上的资金链图谱,喉结滚动了下:“你的意思是,放他出来?”
“不是放。”云淑玥转身,作战靴在地板上碾出轻微的声响,“是让他‘逃’。”她点开段加密视频,画面里娄鹤年的律师正和看守交接文件,“娄老太君花了三亿保释金,不用白不用。”
高展突然笑了,指尖戳在她画的红色箭头处——那是走私网络的关键节点,正好在白虎帝国与星际联盟的缓冲带。“想顺藤摸瓜?”
“不然呢?”云淑玥挑眉,调出娄鹤年的通话记录,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打给“星尘草供应商”的,“他以为把萧氏的药材渠道掐断,我们就拿他没办法?正好让他把背后的人引出来。”
单向玻璃后的娄鹤年突然抬头,像是能穿透玻璃看见他们,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云淑玥认得那表情——和北齐史料里,娄健设计陷害忠良时的神态如出一辙。
“他在等我们动他。”高展的声音沉了沉,“娄家的根基不止在京城,星际联盟的议员里,有三个是他的门生。”
“所以才要忍。”云淑玥关掉平板,转身往门外走,“等他把所有棋子都摆到明面上,再一锅端。”她走到走廊尽头,突然回头,眼底闪着锋芒,“对了,让人‘不小心’把审计署查到的萧氏账册泄露给娄鹤年,告诉他,萧家把所有事都推给了他。”
高展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北齐那年,陆真在朝堂上故意示弱,引娄健露出马脚时,也是这样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快步跟上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要不要赌一把?看他三天内会不会联系星际走私团。”
“赌什么?”云淑玥挑眉。
“赌东宫那间标本室。”高展低头,热气拂过她的耳尖,“输了归你,赢了……归我们俩。”
审讯室的铁门在身后关上,娄鹤年的笑声隐约传来。云淑玥捏了捏高展的手,掌心相贴的温度让她莫名安心——她知道,这场看似被动的等待,其实是他们早已布好的局。
而娄鹤年以为的胜算,不过是他们故意递过去的诱饵。真正的网,才刚刚开始收紧。
东宫账房的台灯亮到后半夜,云淑玥指尖划过娄家资产清单上的红笔标记,在“星尘草提炼厂”那行顿住。终端机弹出高展的消息,附带张偷拍的照片——娄鹤年正和个金发男人在港口仓库握手,男人胸前的徽章闪着银光,是国际医药协会的标志。
“鱼上钩了。”她对着空气轻声说,指尖在提炼厂地址旁画了个圈。暗格里的微型摄像头闪了下绿光,将画面实时传向高展的终端。
门锁轻响时,她正把娄家历代的药材交易记录扫进加密文件夹。高展带进来的夜风裹着雪籽,落在她后颈时,她没回头就知道是他——只有他的皮鞋踩在青砖上,会带着种独特的韵律。
“北齐旧址那边来消息,”他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发顶,“守陵人说,当年娄健离开时,带走了云中君的贴身佩剑。”高展突然轻笑,“剑鞘里藏着云氏的海外账户密钥,娄家这几年的走私资金,全存在那里面。”
云淑玥猛地转身,装翻的钢笔在清单上洇出墨团。她记得那把剑,父皇临终前还握在手里,剑穗上缀着的云纹玉坠,和高展给她的那枚是对儿。
“所以娄鹤年去港口,根本不是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