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沉默片刻,道:是场误会。伽罗与曼陀争执,曼陀不慎落水,伽罗也是慌了神。
杨坚的目光锐利如刀:王爷在说谎。
宇文邕转过身,雪落在他肩头,像落了层霜:杨将军可知,般若与太傅的婚事,宇文护一直从中作梗?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曼陀是被人当枪使了,你若追究下去,只会让宇文护抓住把柄,到时候......
杨坚的脚步顿住了。他望着漫天飞雪,突然懂了——宇文邕在护着独孤家,用一个谎言,将这场风波压下去。
而此时的独孤府,伽罗正站在窗前看雪。银环的蓝光映出曼陀在房里咒骂的模样,映出般若在灯下看兵书的侧脸,映出父亲对着母亲的牌位叹息的身影。
她轻轻抚摸着银环,环身的凉意渗进皮肤。这场风波看似平息,可她知道,曼陀的野心、宇文护的算计、还有那枚在晋公府蠢蠢欲动的暗银色器物,都像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长安都埋进纯白里。可伽罗知道,有些东西,是雪埋不住的——比如人心,比如棋局,比如那场注定要来的风暴。
屏风后的真相,落水的算计,悬崖边的警告,谎言里的守护......这一切,都只是开始。
独孤府的晚宴上,红烛映着满桌佳肴,却暖不了堂内的寒气。曼陀端坐主位,指尖把玩着杨坚送来的玉镯,眼角余光扫过立在角落的伽罗,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妹妹这几日闭门思过,倒是安分了不少。”
伽罗垂着眼,腕间银环微微发烫——她刚收到阿史那颂的密信,曼陀竟暗中勾结宇文护的副将,想用假账本构陷杨坚贪墨军粮。
“姐姐说笑了。”伽罗抬眸,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安分,总比有些人拿着夫君的俸禄,却替外人算计自家郎君强。”
曼陀手中的玉镯“当啷”落地,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伽罗上前一步,银环的蓝光映出曼陀袖中露出的密信一角,“宇文护给你的那枚鎏金令牌,藏在妆匣第三层,是不是该拿出来给父亲瞧瞧?”
曼陀猛地站起,伸手就想扇伽罗耳光,却被她反手扣住手腕。伽罗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冷得像腊月的风:“二姐,你算计我多少次,我都可以忍。但你动杨坚,就是触我的底线。”
“反了你了!”曼陀另一只手抓过桌上的酒壶,狠狠砸向伽罗。
伽罗侧身避开,酒壶在廊柱上撞得粉碎。她顺着力道将曼陀拽得踉跄,膝盖顶住她的后腰,迫使她弯腰跪地。“当年在天香楼,你自己跳湖栽赃我;在悬崖边,你哭着求饶说再也不敢;如今又勾结外敌害杨坚——”伽罗的巴掌带着风声落下,清脆响亮,“这一巴掌,是替杨坚打的!”
曼陀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疯了似的挣扎:“独孤伽罗!你敢打我?我要告诉父亲!”
“父亲?”伽罗又是一巴掌,打得她脸颊高肿,“父亲在祠堂里看着呢!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拿独孤家的声誉换宇文护的许诺,怕是会亲手废了你!”
银环突然剧烈震动,投射出曼陀与宇文护副将交易的画面——她将杨坚的军粮调度图交给对方,换得“事成之后封你为二品夫人”的承诺。
曼陀看着画面,浑身瘫软,再没了往日的嚣张。伽罗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念在一母同胞,我不把证据交给杨坚。但你若再敢有二心——”她抬脚,将曼陀掉在地上的玉镯碾得粉碎,“这玉镯,就是你的下场。”
堂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照亮伽罗眼底的决绝。曼陀趴在地上,望着满地碎玉,终于明白,这个一向被她拿捏的妹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默默忍气吞声的小姑娘了。
银环的光芒渐渐平息,伽罗转身离去,披风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寒风。她知道,这一巴掌,不仅打醒了曼陀,也打醒了自己——有些退让,换不来安宁,唯有握紧拳头,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伽罗(云淑玥)居高临下地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