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凝重道:“圣旨莫名更改,朝中必有暗流涌动。”陆真垂眸藏起眼底的波澜,指尖无意识摩挲袖中褶皱,“沈国公与右丞相定会借题发挥,我们需早做防备。”
三日后早朝,右丞相王彦霖捧着奏折率先发难:“陛下!赐婚圣旨突变,此中定有妖邪作祟!坊间传言陆尚宫善巫蛊之术,恐是以邪术惑乱圣意!”沈国公立即附和,朝堂瞬间炸开锅。高演面色阴沉,命大理寺三日内彻查此事。
陆真回到尚宫局,立即让心腹宫女散布消息:“听闻右丞相府近日连夜运送木箱,鬼鬼祟祟...”同时,她借整理宫中文书之名,将一份伪造的密信塞进王彦霖呈给高演的奏章里。密信字迹模仿沈国公笔迹,内容直指王彦霖欲勾结外敌谋反。
高湛则以巡查宫防为由,将自已的心腹将领安插到皇宫各处。当大理寺卿准备将“陆真勾结妖人”的供词呈上时,高湛突然出列,当众展示那封密信:“臣弟今日在宫中查获此信,还请陛下明察!”
王彦霖看着密信瞳孔骤缩,拼命辩解:“这是栽赃!”可沈国公却误以为是他过河拆桥,当场暴起:“王彦霖!你竟敢陷害本公!”两人在朝堂上互相揭发,牵扯出诸多贪腐旧事。高演怒不可遏,将二人革职下狱。
经此风波,陆真不仅洗清嫌疑,还因“协助破案”获赏。但当她经过钦天监时,意外听见监正与弟子低语:“近日天象异动,紫微垣旁现异星,恐有异世之人乱局...”她心头猛地一跳,加快脚步离开。
深夜,陆真在房内研究瓷器图谱,窗棂突然传来细微响动。一枚刻着奇异图腾的玉佩从窗外飞落,上面还系着字条:“你的手段,瞒不过我。”她握紧玉佩,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暗处那双眼睛,究竟是谁?
次日晌午,蝉鸣聒噪。沈嘉敏一袭艳红织金襦裙撞进尚宫局,手中新王府图纸哗啦展开,鎏金纹路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陆真!你以为改了圣旨就能高枕无忧?”她指甲几乎戳破图纸上“湛王妃寝宫”的字样,“看看这九曲回廊、琉璃瓦当,皆是我亲手设计,就等着搬进新王府做正室夫人!”
陆真放下手中瓷胚,指尖还沾着白釉,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姑娘的手艺确实精巧,只可惜......”话音未落,沈嘉敏突然抓起图纸甩在她脸上:“少在这里假惺惺!不过是仗着陛下改了旨意狐假虎威,等我禀明皇上......”
“禀明皇上什么?”陆真慢条斯理地将图纸拾起,突然凑近压低声音,“禀明他你父亲私吞军饷,还是说你表哥在边关通敌?”沈嘉敏脸色瞬间惨白,踉跄后退半步。这些秘事她从未与人提及,陆真怎会知晓?
不等她开口,陆真已将图纸卷成筒状,轻轻敲打她的肩膀:“沈姑娘还是多操心自已吧。”她望向院外摇曳的竹影,语气似裹着冰碴,“听说你昨日去冷宫时,在长廊摔了一跤?下次走路,可要小心些。”
沈嘉敏攥紧裙摆,这才想起今早醒来时浑身青紫——分明是昨夜回府途中,被黑衣蒙面人拦路警告。此刻望着陆真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尚宫,远比想象中可怕。
“你......你别得意!”沈嘉敏强撑着狠话,却在转身时撞翻了案上瓷瓶。碎片飞溅间,她听见陆真轻笑出声,那声音像毒蛇般钻进耳中:“图纸虽好,也要有命住才行啊。”
沈嘉敏猛地将图纸甩在陆真面前,鎏金卷边重重砸在案几上发出闷响:“陆真!不过靠些狐媚手段改了圣旨,真当自已能坐稳王妃之位?”她趾高气扬地指着图纸上的飞檐画栋,“这新王府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为湛王妃之位量身打造!”
陆真擦拭瓷胚的动作顿住,指尖缓缓抹过釉面,抬眸时眼底淬着寒冰:“蠢货,你怕是等不到搬进王府那日了——阎王爷的花轿,倒是快到你家门口了。”她突然逼近,沈嘉敏被那森冷气息骇得后退,撞翻了一旁的釉料罐。
“你、你胡说!”沈嘉敏色厉内荏地尖叫。陆真却抄起案头的竹制教鞭,鞭梢挑起她的下颌,冷笑道:“沈国公府勾结南梁的密信,昨夜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