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的这片钢铁厂,是这座城市曾经冰冷的工业心脏。
如今,它早已停止了跳动,只剩下一具具锈迹斑斑的巨大骨架,在夜风中发出空洞的悲鸣。
陈牧没有动用系统那无所不能的扫描功能。
他走到一根齐腰粗、从中折断的蒸汽主管前,摘下手套,将温暖的手掌贴了上去。
冰冷的触感瞬间传来,但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那钢铁深处传来的、几乎微不可察的脉动。
那是城市地下主排水管网中,水流仍在涌动的余压。
这片废弃的厂区,地基深处仍与整个城市的脉络相连。
末世前,他曾因一个私人订制的项目——修复一座古老钟楼的共鸣箱——而深入研究过大型建筑的声学结构。
他知道,这片由无数金属管道与钢筋骨架构成的迷宫,只要给予一个特定节奏的初始震动,就能被“唤醒”。
它将不再是一片死寂的废墟,而会变成一个巨大无匹的天然“声陷阱”,每一根钢梁,每一条管道,都会持续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嗡鸣,成为一曲为敌人谱写的死亡交响乐。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地下堡垒中的林九,瞳孔再一次被屏幕上截获的情报牢牢吸附。
那是一条来自静默教团高层的加密密令,优先级甚至超过了之前的武器库自爆事件。
“命令:所有地面单位,黄昏之后,严禁擅自进入西区工业带。行动中,凡听到任何无法确认来源的枪响,必须立即放弃任务,全员撤离至安全区,并上报可疑坐标。”
林九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道命令在他的预料之中。
恐惧已经发酵成了纪律。
但真正让他眼神锐利起来的,是命令末尾附加的一句前所未见的红色标注:
“特别警告:怀疑目标存在‘声导定位’打击机制。撤离过程中,严禁使用任何无线电通讯设备进行位置确认或呼叫增援!重复,严禁使用!”
林九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漂亮!
对方终于从血的教训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他们意识到枪声本身就是陷阱,是诱饵,是引向死亡的路标。
可这又如何?
他们可以禁止士兵用嘴巴和电台说话,却无法禁止他们因恐惧而颤抖的本能。
陈牧布下的,本就不是靠耳朵去听的陷阱,而是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烙印。
钢铁厂的最高点,一座如巨人般矗立的冷却塔顶端,寒风凛冽。
陈牧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灵巧地攀附在锈蚀的钢梁上。
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条奇特的链条——那是用五枚“鸣响者”手枪射击后留下的特殊合金空弹壳,以极细的钢丝焊接而成。
他将这条“弹壳风铃”挂在钢梁最外侧,正对着风口。
夜风一吹,五枚弹壳相互碰撞,发出的不再是清脆的铃音,而是一种尖锐、凄厉,酷似子弹划破空气的哨音。
紧接着,他又在几处关键的输气管道接口处,埋设了由磷火混合物制成的引信。
引信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从废旧手机上拆下来的微型震动马达。
整套装置的电路被他巧妙地设定了一个延迟逻辑——只要那“弹壳风铃”发出的尖锐哨音持续超过十秒,震动马达就会被激活,瞬间点燃引信!
这套复杂的装置,不为杀伤任何一个敌人。
它只为制造一个完美的假象:一个幽灵狙击手,正在风中开枪,并且在开火后,火焰会沿着预设的管道轨迹迅速“移动”,完美模仿出狙击手在不同阵位间转移的路线。
林九的计划则更为直接、粗暴。
他将那段足以引起“哑炮枪”共振的超低频脉冲,命名为“死神心跳”,并以此为基础,设计出了一套堪称恶毒的“虚假枪声协议”。
深夜,他通过一台大功率的野战电台,向静默教团刚刚在南境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