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屏息等待着,等待地底的回应。
三个小时后,新的信号姗姗来迟。
这一次,不再是模仿,而是一种带着明显困惑的、断断续续的节律。
林九破译后,神情复杂地看着赵雷:“它问……‘为什么……不逃?’”
这个问题,让赵雷的铁汉之躯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因为它还不懂。”林九像是自言自语,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它只懂刺激和反应,不懂选择和坚守。我们得教它。”
第二天,林九用据点里废弃的集装箱,搭建出一条狭窄而封闭的通道,直通地裂边缘。
他发动了据点里所有还能动弹的人,在通道的内壁上涂鸦。
那里有孩子用歪歪扭扭的线条画出的太阳和笑脸,旁边潦草地写着“妈妈”;有某个不知名的战士留下的生存记录:“今天,杀了三只尸狗,罐头还剩一个”;还有一行用指甲划出的血痕:“我想回家”。
在通道的尽头,林九放了一台老式录音机,里面循环播放着一段磁带——一个苍老的声音,正在用缓慢而温和的语调,朗读着《小王子》。
他把这条通道命名为,“人类日常博物馆”。
“它想懂人?”林九靠在集装箱入口,对陈牧说,“那就让它看。看我们是怎么一边渴望着太阳,一边在泥潭里打滚;怎么一边计算着杀戮,一边思念着妈妈;怎么一边活着,一边碎着。”
陈牧沉默地看着那条通往黑暗的通道,仿佛能看到那些无声的故事,正随着空气,一点点渗入地底。
轮到他了。
他从武器库里取出了那把早已没有子弹的m1911模型枪。
这是末世爆发时,他从一家模型店里拿到的第一件“武器”,枪柄上被他刻了一行小字:“第一声枪响之地”。
他用一根结实的绳索,将这把冰冷的铁疙瘩,缓缓垂入最深的那道地裂裂缝。
当绳索的尽头传来轻微的松弛感时
他没有像赵雷那样嘶吼,也没有像林九那样说教。
他只是平静地对着井口说:“这把枪,打过七百二十三发子弹,杀过三百一十六个东西。但它最重的一次,是那天在地铁站,我对着一个快要变异的女孩,最终没有开枪。”
漫长的沉默。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尝试失败了的时候,地裂深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绳索的另一端,猛地一空。
枪,被接走了。
这个发现让据点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顶点。
他们不再是单方面地试探,而是建立了一种诡异的、双向的“馈赠”。
次日清晨,林九的设备截获了一段史无前例的清晰语音。
不再是敲击,而是通过某种方式直接模拟了声带的震动。
一个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用着陈牧的语调,清晰地说道:“我懂了。我不再攻击。”
指挥室里爆发出短暂的欢呼,有人甚至喜极而泣。
只有陈牧,在听到那句话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它终于学会骗人了。”
赵雷不解地看向他:“什么意思?它不是说懂了吗?”
陈牧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刀:“真懂的人,不会轻易说‘我懂了’。一个真正开始思考‘活着’和‘白活’区别的意识,在听完那么多故事后,只会问……”
他的话音未落,林九的耳机里,真正的信号来了。
这一次的信号微弱而迟疑,仿佛一个学生在课堂上怯生生地举手。
林九转过头,满脸震撼地看着陈牧,复述出那个问题:
“……然后呢?”
当晚,陈牧没有休息。
他找到一张泛黄的维修手册,撕下背面最干净的一角。
他拧开一支快要没油的圆珠笔,在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
“如果你能看懂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