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扣动空枪扳机的回响……那是父亲在用生命,为他演示一种绝境中的搏命技巧。
“用你的呼吸,去感受枪的脉搏。”父亲的话仿佛就在耳边。
赵雷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看那逼近的幻影尸群。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手中的空枪上。
他开始模仿记忆中父亲最后的呼吸节奏,一长两短,缓缓吸气,再用爆发性的力度呼出。
当那股气流贯穿胸腔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食指重重地按在了那空洞的扳机位上。
没有枪响,没有火光。
刹那间,一股淡蓝色的气旋,猛地从空洞的枪口喷薄而出!
气旋在离地半米的高度向前爆射,前方五十米范围内的沙地,竟如同被无形的重炮犁过一般,瞬间炸开了九个无比精确的爆点!
沙尘冲天而起,形成了一道死亡屏障。
那些无声的幻影尸群,在接触到沙尘爆点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冰雪,应声溃散,化为虚无。
“监测到高能声波爆破!能量源……赵雷!”林九在帐篷里看着仪器上瞬间爆表的数值,惊得跳了起来,“刚才那不是射击……天哪,他是用枪声,‘重演’了他父亲的最后一战!”
第二天清晨,陈牧站在营地中央,手中拿着那把开启了这一切的m1911。
他面前,立着一块临时找来的厚重铜板。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将m1911的枪口朝下,用力插进了铜板的中心,一把“哑枪碑”就此立起。
“从今天起,它们不再是我们的武器,而是我们的信标。”陈牧的声音无比肃穆,“卸下所有枪的扳机,将它们埋入营地四周的地下。”
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命令,意味着他们将彻底手无寸铁。
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有异议。
赵雷第一个走上前,亲手拆下了自己备用步枪的扳机,郑重地将枪身埋入沙土。
一个接一个,队员们默默地执行着命令。
当最后一把枪的枪托被黄沙彻底掩埋时,异变陡生。
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那不是地震的狂暴,而是一种极有规律的、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脉动。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宏大的声音从他们脚下传来,像是无数个巨大无比的齿轮,在沉睡了亿万年后,终于开始缓缓咬合、转动。
林九的频谱仪瞬间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屏幕上的数据流已经化作一片刺眼的红色。
他看着那条疯狂跳动的核心频率曲线,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针尖。
“不……不可能!”他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和狂喜而扭曲变形,撕心裂肺地尖叫起来:“地下……地下有东西在回应我们!这个频率……这个频率和‘SYNFUSIoN coRE’(同步聚变核心)……完全匹配!”
一股寒意从所有人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们猛然意识到一个颠覆性的事实。
他们从未进入方舟。
他们所做的一切,这场诡异的“枪礼”,只是让那座深埋于地底的钢铁神明,终于从沉睡中苏醒,认出了他们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