摒弃了脑海中所有“最优”的建模数据,完全凭借着记忆,回忆着十几年前,父亲教他修理第一把气枪时的手感。
锉刀在他的手中,仿佛成了他手臂的延伸。
慢推,感受木头纤维被切断的阻力。
回拉,倾听锉刀与木屑摩擦的沙沙声。
听声辨隙。这才是造物的根本。
林九在他身后不远处警戒,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忽然,他耳朵一动,压低声音惊呼:“老大!西区三号据点,有人在用大喇叭,循环播放老式靶场的报靶录音!”
陈牧握着锉刀的手,猛地一顿。
“十号靶,九点七环。”
“三号靶,十环。”
那段略带杂音的录音,穿过死寂的废墟,清晰地传来。
陈牧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那不是普通的靶场录音,那是他前世在城郊开的那家枪械俱乐部里,为了测试室内射击场的回音效果,自己闲着没事录下的背景音。
录制时间,距今整整十年。
有人,在十年前就记住了他的声音,记住了他的一切。
不等他细想,西南方向突然亮起数道急促的闪光信号——那是补给线遭遇突袭的最高警报!
赵雷带着临时拼凑的二十人小队,第一时间赶到了战场。
可这次的敌人,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寒意。
那些东西没有传统丧尸的嘶吼,行动间悄无声息,甚至连中枪时都没有丝毫痛觉反应。
它们唯一的特征,就是会根据地面最细微的震动来感知猎物的位置。
它们是“静默者”。
“砰!砰!”
两声枪响,不仅没有击倒任何一个静默者,反而像是在漆黑的湖面投下两颗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静-默者”的注意。
它们如同潮水般,朝着枪声的方向涌来。
“妈的,别开枪!会暴露位置!”赵雷怒吼,眼看阵地就要被冲垮。
危急时刻,他脑中猛然闪过陈牧白天说的那句话的后半句:“……听枪,有时候比开枪更重要。”
听枪?听什么?听这鬼东西的心跳吗?
电光石火间,赵雷福至心灵。
他猛地一甩,将滚烫的枪管连同护木一同拆下扔掉,手中只剩下一个冰冷的枪机模块和机匣。
他整个人像猎豹一样贴地滑行,将耳朵和手指同时按在冰冷的地面上。
嗡……嗡嗡……
无数细微的震动频率,通过指尖和耳廓,清晰地传入他的大脑。
他能“听”到每一个静默者落脚点的精确位置和力度!
当第一头静默者悄无声息地踏入他身前三米范围时,赵雷动了。
他没有起身,而是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动身体,手中的枪机模块如同一柄锋利的铁棱,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卡入了那头静默者膝关节的缝隙之中!
“给老子断!”
赵雷手臂肌肉虬结,腰部猛然发力,狠狠一绞!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那头静默者半条腿被硬生生绞断,无声地栽倒在地。
“拆枪!用零件当陷阱和武器!别出声!”赵雷嘶吼着下令。
所有队员瞬间反应过来,纷纷拆解手中的步枪。
枪管被当做地刺,枪栓被用作手刺,扳机护圈成了致命的指虎……一支支渴望咆哮的火器,转瞬间变成了一座无声的杀戮陷阱。
战斗结束得很快。
当最后一头静默者倒下时,所有人都虚脱般地坐在地上。
林九在清点尸体时,突然发出一声惊咦。
他从一头静默者的颅骨内,撬出了一块嵌在里面的微型金属片。
金属片上,刻着一种奇特的纹路,乍看之下,很像一个潦草的“陈守”二字。
陈牧接过那块还带着脑浆的金属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