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他的思绪,是林九小队的通讯请求。
信号断断续续,夹杂着巨大的风噪声。
“队长!我们遭遇沙暴,被困在一个废弃灌溉站……地下有声音!”
林九的声音充满了急促和惊疑。
他们返程途中,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黑风暴逼进了一座地图上未标注的地下灌溉站。
正当队员们检查设备时,一阵极有节奏的敲击声从更深的地底传来。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是SoS!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
林九当机立断,让队员用多功能扳手敲击一根通往地下的主管道,以同样的节奏回应。
紧张的三分钟后,他们头顶一根早已锈断的水管突然猛地一震,喷出了一股浑浊腥臭的泥浆水。
一个队员眼疾手快,伸手在水流中一捞,抓住了一件硬物。
摊开手掌,那是一枚被水流冲刷得锃亮的铁钉,而在粗大的钉帽上,竟用某种尖锐工具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修枪铺→西17里。
看到这行字,林九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瞬间想起了军工厂地下室黑板上,老匠人用生命最后力气写下的那句遗言——“替我,还他”。
这不仅仅是一条情报,这是一种责任的交接!
通过这片广袤土地之下,某种未知的网络,那份沉甸甸的托付,从一个逝者手中,传递到了他的手中。
几乎在林九汇报的同时,另一边的赵雷也传来了紧急军情。
六号联络站,失联了。
当赵雷带领小队赶到预定坐标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战友,而是一片死寂。
整个联络站连同周围数百米范围,都被一层诡异的“静默区”所吞噬,所有的电子设备在靠近时都会瞬间失灵。
赵雷经验丰富,他立刻下令全员后撤,禁止任何人踏入静默区,自己则换上最原始的装备,匍匐前进。
在外围,他发现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像是某种装置被强行引爆后留下的。
这些碎片在晨光下,竟隐隐排列成一个指向不远处一座废弃粮仓的箭头。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侦察时,脚边一截伪装成枯草的铁丝,突然极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赵雷心中一凛,小心翼翼地将其挖出。
这根本不是铁丝,而是一个用老式发条改装的微型振动器,工艺极其精巧。
而在振动器内部,嵌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胶片残角。
他将残角举到眼前,对着初升的太阳。
胶片上,正是那段军工厂影像的最后一帧画面——老匠人放下手中的工具,对着镜头,嘴唇开合,仿佛在说着什么。
赵雷的记忆与画面重合,那句无声的话语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记住,枪要教人活着。”
赵雷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他明白了,敌人不仅能干扰电子设备,更能渗透他们的思想。
联络站的战友们,恐怕已经……他猛然起身,通过原始的旗语对远处的队员下达了新的命令:
“全员,立刻卸下所有电子瞄具、夜视仪!从今晚开始,只进行机械瞄具射击训练!”
碑林中,陈牧的眉头紧锁。
他将林九传回的“铁钉信息”,与系统熄灭前记录下的最后一段震动频率图谱进行比对。
那段频率,不再是单一的信号,而是由十七个节点共同奏响的复杂和弦。
一个大胆的设想在他脑中成型。
他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瓶,里面装着系统核心崩溃后仅存的一点银色液态金属。
他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自己用子弹壳和铜线焊接而成的简易铜盘。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液态金属滴在铜盘中央。
奇迹发生了。
那滴银色液体仿佛活了过来,在铜盘上迅速延展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