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
然而,指尖触及刀柄的瞬间,他却僵住了。
那原本缠绕着防滑布条的刀柄,不知何时,竟被换成了一条洗得褪色的红绳。
那红绳,他认得。
那是村里一个溺亡孩子的母亲,亲手缝在他儿子书包上的护身符。
井边,陈牧毫无征兆地站起身,将那枚仍在轻晃的铜铃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他没有片刻停留,转身便走向不远处那个伪装成柴房的地下枪械库入口。
推开沉重的铁门,一股冰冷潮湿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开启任何照明设备,在这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如同一只习惯了夜行的孤狼。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轻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顺着墙体内部的金属管道缓缓向前滑动。
指尖传来微弱的、几乎无法感知的震动。
那是地下枪管网络传来的反馈。
过去整整七日,因为村庄被绝望的情绪笼罩,导致以“活人气息”为能源的枪管网络与他断开了情感链接,陷入死寂般的休眠。
他甚至能感知到,某些远端的节点已经开始出现逆向结晶化的可怕迹象。
必须唤醒它们。
陈牧停下脚步,从战术背心里取出一枚经过特殊改造的.45Acp空包弹。
弹头被拔去,内部填装的不是火药,而是一种高压缩的共振晶体粉末。
他将这枚子弹装入一个造型奇特的、仅有枪管和击发装置的特制发射器中,对准了脚下那条最粗大的主供能管线底部。
没有瞄准,只有纯粹的感知。
他扣下扳机。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如同一颗钢铁心脏在胸腔内猛然炸开。
整座地下网络,连同他脚下的地面,都随之发生了一次剧烈的轻微震颤。
紧接着,仿佛是收到了君王的号令。
“咔嗒。”
“咔嗒,咔嗒。”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村庄地下三十七个不同位置,三十七件被精心埋藏的重型枪械,同步完成了自动上膛。
那连成一片的清脆机簧声,汇聚成一股低沉而恐怖的回响,如同沉睡了千年的大地巨龙,终于在黑暗中睁开了它的双眼,发出苏醒前的第一次喘息。
“警报!警报!”
了望塔内,林九面前的终端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红光。
他捕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异常信号。
北方百里之外,那片由无数黑色花朵组成的诡异集群,在枪械网络被唤醒的瞬间,突然停止了所有震颤。
死一般的寂静中,其中一朵最大的黑色花朵,竟缓缓地、优雅地闭合了它的花瓣。
下一秒,一段全新的音频信号被释放出来,精准地覆盖了整个村庄的信号范围。
那不是金属摩擦声,也不是悲伤的呼吸。
是三个孩子的笑声。
咯咯咯的笑声,清晰得令人窒息,纯真得令人心碎。
那是村里前几天溺亡的那三个孩子的笑声。
但林九只用了零点一秒就发现了其中致命的破绽:这段笑声中,缺少了正常儿童声带才会有的高频泛音!
那是一种生命体独有的、无法被完美模拟的振动特征。
更诡异的是,当他强行破译这段录音的元数据时,一个时间戳让他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这段录音的生成时间,竟然比那三个孩子实际溺亡的时间,早了整整两天!
一个冰冷彻骨的结论浮现在林九的脑海:敌人早已渗透进来,它们在尝试构建“虚假的生前记忆”,企图用这种伪造的、最柔软的温情,来彻底击溃防御者最后的心理阈值。
他猛地抓起身边的通讯器,想要将这个发现上报给陈牧,却发现所有频道都被一层诡异的低频嗡鸣所覆盖。
那声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耳语,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