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被一只无形巨手,缓缓拉动了枪栓。
百里之外,作为敌人精神网络节点的最后一朵黑色花体,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它的花瓣疯狂地一张一合,像一个濒死的人在艰难地吞咽着某种无形却致命的东西。
突然,它所有的动作都停滞了。
下一秒,整株庞大的躯干由内而外轰然爆裂!
飞溅的黑色残片上,不再是那些工整的、带着指令的刻字。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新生成的、歪斜笨拙的涂鸦。
其中最大的一块残片上画着:一个简笔小人站在一口锅前,锅里冒着冲天的黑烟,旁边被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而在那个红叉的旁边,却又被笨拙地添上了一个小小的、带着疑惑的笑脸。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试图理解“失败”,却最终只学会了“微笑”这个表象。
与此同时,归井村地下最深处的枪械库中,那支曾诡异地开出蓝晶之花的霰弹枪,枪口那朵盛开的花苞,竟悄然无声地闭合了。
它的茎干不再向上生长,而是缓缓向下延伸,像一根有生命的藤蔓,温柔地缠绕住陈牧刚刚走过时,遗落在脚边的一块冷却的枪管废铁,轻轻地、带着某种催促的意味,摇了摇。
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火,还没有灭。
锅,还得继续烧。
而远处的天际线,一抹不同寻常的、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的诡异红光,正悄然撕开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