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杂种,从来就没能真正把我们按下去!”
陈牧没有说话,他只是凝视着窗外远方的夜空。
那轮悬挂在天际的“黑月”依旧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但在他敏锐的感知中,那原本平稳如镜的轨道信号波形,此刻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如同心电图般的锯齿状波动。
它感觉到了。它被刺痛了。
陈牧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中,让他因失血而有些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
他转过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低声下达了命令:
“启动‘锈带计划’。”
“通知所有我们能联系上的、还能动的人,立刻向老城区的主排水隧道集结。”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狭小的空间里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开天辟地的决然。
“我们要在那片被遗忘的地下,建起一条‘不联网的路’。”
镜头猛然拉远,穿透层层地表,深入到这座废墟城市最深沉的腹地。
在那里,随着那一缕微弱脉冲的余波扩散,无数扇被锈蚀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大圆形铁门,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开始缓缓开启。
黑暗的隧道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睁开。
然而,就在这片地下世界苏醒的同时,那高悬于天际的黑月,并非一颗死寂的卫星。
它的凝视从来都不是被动的。
当庞大的系统中出现如此剧烈的、无法被常规程序修复的“错误”时,它已经开始对这道“伤口”进行清创。
在无人知晓的、最安静的轨道数据链深处,几道指令被无声地激活。
它们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也没有掀起一丝波澜,就像外科医生从手术盘中,拈起了几把最锋利、最精准的手术刀。
某些东西,已经在路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