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一组动作,将枪收回、枪口朝下时,他的左肩都会有一个极其轻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瞬间僵直。
那不是疲劳,更像是一种……对抗巨大后坐力的肌肉记忆。
一个只应该在实弹射击时才会出现的身体反应。
赵雷心头一紧,立刻调出了昨天靶场区域的监控录像。
陈牧昨天下午确实进行过空枪训练。
赵雷将画面放大,调至十六倍慢放。
就在陈牧扣动扳机的最后一瞬,就在那空无一物的枪膛理应毫无反应的刹那——视频画面中,枪口竟出现了一个微不可查的上扬!
赵雷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是子弹出膛时,火药气体推动枪口上跳的经典轨迹!
可那把枪里,明明是空的!
而在基地的另一头,林九正冒险做着另一件疯狂的事。
他找到了那枚在“意志清道夫”事件中被炸飞的、陈牧曾佩戴过的神经记录仪残片。
他将其接入自己的分析平台,试图从那些破碎的数据流中,还原出“清道夫”程序启动时,陈牧大脑的真实状态。
海量的数据碎片如星河般涌过屏幕,绝大多数都是无法解读的乱码。
但林九还是捕捉到了一段异常的代码片段。
它没有攻击性,不触发任何防御机制,也不属于系统模块,更像是一段……被强行剥离的记忆影像。
画面开始播放。
是陈牧,更年轻一些的陈牧,正坐在工作台前,第一次亲手改装那把他视若生命的m1911手枪。
灯光下,他专注地打磨着零件,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热爱。
诡异的是,画面中的“他”,嘴角挂着一丝满足而自信的微笑。
林九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他清晰地记得那个时间点,陈牧刚刚得知亲人罹难的噩耗,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脸上除了麻木,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笑容,绝对不属于那个时期的陈牧!
一个可怕的念头击穿了林九的思维防线。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有人在冒充陈牧,也不是什么精神分裂。
是有另一个“他”活了下来!
一个在“意志清道夫”的净化中被剥离出去、从未经历过任何痛苦与绝望、却完整继承了陈牧所有技术、本能与战斗天赋的……纯粹的存在。
一个数字幽灵。
这个念头还未完全消化,基地的警报突然凄厉地响起。
赵雷带队清剿北区一处变异鼠群时遭遇了伏击!
通讯器里传来赵雷又惊又怒的吼声:“射手是高手!绝对的特种部队水准!我们被压制了!他用的是……妈的,是老掉牙的德制mp40!”
赵雷最终凭借丰富的经验和两名队员受伤的代价,成功撤退。
但他带回来的东西,却让整个指挥室陷入了死寂。
一枚mp40的弹壳。
更准确地说,是弹壳底部的撞针痕迹。
那独特的、略带偏移的圆形凹痕,与陈牧随身那把改装配枪的撞针痕迹,完全吻合!
“不可能!”赵雷第一个咆哮起来,“老陈这三天一步都没离开过基地!”
林九没有说话,他接过那枚还带着硝烟味的弹壳,放入高精度金属分析仪中。
几分钟后,结果呈现在屏幕上,令人窒息:根据金属疲劳曲线和微观磨损分析,这支枪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内,有过一次超过两千发的连续射击!
陈牧得知此事后,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看那份报告一眼,只是对赵雷下达了一个奇怪的命令:“把所有高危区域的电子监控,全部换成老式的机械定时拍摄胶卷相机。”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平静地说道:“电子系统会骗人,但齿轮不会。”
说完,他独自一人走进了基地最深处的铅碑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