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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封存着他所有“过去”的遗物,包括那把已被彻底废除功能的、初代m1911。
他拆下那把枪上布满划痕的击锤部件,将其巧妙地嵌入一台手动摇柄发电机,再用一根导线,连接到基地的物理警报线路上。
夜,寂静得可怕。
当那熟悉的、仿佛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滴水声,再次在地窖的某个角落响起时,那台手动发电机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摇动,猛地自行运转起来!
老旧的齿轮发出“嘎啦嘎啦”的嘶吼,带动基地总警铃凄厉地鸣响了三声,然后戛然而止。
就在警铃停止的那一刻,整个基地的所有电子设备,从主控台的屏幕到走廊的照明灯,同时黑屏,陷入一片死寂。
唯有那台刚刚装好的胶卷相机,在电力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忠实地执行了它的机械使命。
“咔嚓”一声,拍下了走廊尽头,那一道被应急灯残光拉长的模糊身影。
那身影的持枪姿势,正是陈牧最标准、最教科书式的双臂支撑式。
林九不顾一切地冲进临时暗房,连夜冲洗胶卷。
在放大镜下,那张唯一的照片让他浑身冰冷。
那个身影的右手,清晰地显示着——少了半截小指!
那是陈牧在末世初期,与丧尸搏斗时被硬生生咬断留下的旧伤!
可问题是,胶卷相机的机械定时器显示,拍摄时间是十五分钟前。
而此刻的陈牧,正在铅碑地窖里调试那台古怪的发电机,林九亲眼看见,他的双手完好无损!
一个幽灵,一个拥有陈牧伤疤的幽灵!
林九像疯了一样冲出暗房,奔向地窖。
厚重的铅门虚掩着,他一把推开,只见陈牧背对着他,正站在那台沉寂的发电机前,动作缓慢而优雅。
他看见陈牧将那枚从m1911上拆下的、黄铜制的击针,缓缓地、精准地,插入自己太阳穴旁边那个用于连接伺服系统的颅外数据接口……
“你说,是谁在替我开枪?”
陈牧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我一直都在。只是你们,分不清哪个是真的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哒!”
一声清脆到极致、却又仿佛响彻整个基地的金属撞击声传来。
那不是一声,而是成百上千声汇聚成的共鸣。
那是基地军械库里,所有经过“冷锻”的枪械,保险栓被齐齐弹开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