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一个稍大点的孩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牵起她的手,引导着她,轻轻地放在了讲台上那被阳光照亮的数字上。
“是暖的,”那个孩子回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喜悦,“而且,是字。它们……都在发光。”
陈牧没有参加仪式。
他站在教堂外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悄然转身离开。
路过东墙下时,他弯腰从瓦砾堆里拾起一块破碎的蓝色琉璃,那正是整个“光导路径”的源头。
他将那块带着微温的碎琉璃,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当晚,月凉如水。陈牧在镇外的山岩上点燃了一堆篝火。
他从行囊里取出一个被摩挲得油光发亮的木盒,打开后,里面静静躺着的,是他那把m1911最初始的握把模具残块。
模具的中心,有一个早已空洞的位置。
陈牧拿出白天拾起的那块蓝色琉璃,不大不小,正好能嵌入那个空腔之中。
他将镶嵌了琉璃的模具举到火光前,温暖的火光穿过蓝色琉璃,在对面的岩壁上投下了一个细小而清晰的光斑。
光斑的形状,因琉璃不规则的折射,竟隐约呈现出一个十字的轮廓。
他凝视着那道光斑,许久,才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
“枪管是用来送人上路的,可光,是用来迎人回家的。”
远处的钟楼,影影绰绰,第十一下钟声悠悠传来,仿佛在为逝者送行,又像在为新生祝福。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第二天清晨,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小镇的寂静。
一辆破旧的装甲通讯车停在了镇口,车门打开,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跳了下来,他神色焦急,径直冲向镇长临时搭建的办公室。
“紧急通讯!镇长先生,北方防线急报!连接我们与‘铁石壁垒’补给站的唯一通道——镇北的黑水河断桥,彻底塌了!”
